沒有在辯解什么,沒有在做什么。
一個模糊的,卻讓陸羽不寒而栗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悄然出現(xiàn)。
陸羽突然想到宋宇晨檔案里,關(guān)于他繼父死亡的那場意外車禍。
陸羽想到,根據(jù)記錄。
車禍發(fā)生時,宋宇晨正在學校上課。
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所以。
當年才無法將他與案件聯(lián)系起來。
那么,要是現(xiàn)在宋宇晨也許要做什么事,也需要給自己不在場證明呢?
一個在十六歲就可能策劃出完美犯罪,并且不留痕跡的天才……
宋宇晨現(xiàn)在坐在這里,在警方和網(wǎng)安部門的嚴密監(jiān)控下……
這本身,不就是最堅固,最無可挑剔的不在場證明嗎?!
宋宇晨故意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吸引所有的注意力,把自己送進警局。
難道,是為了掩蓋他正在進行的,另一件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一件絕對不能被打擾,不能被追蹤,甚至不能引起任何人懷疑的事情?!
而他之前所有的行為,包括那套精英理論,包括試圖蠱惑自己,都可能是為了將警方的調(diào)查視線,牢牢的鎖定在“飾品交易”,“資金流向”這些表象上!
宋宇晨在拖延時間!
他顯然在利用警方,為自己制造一個絕對安全的掩護!
陸羽猛然抬起頭。
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轉(zhuǎn)身一把抓住趙長利的胳膊,聲音因為急促而顯得有些尖銳。
“趙部長!”
“立刻!”
“查他母親!”
“查他母親現(xiàn)在在哪里!派人去保護,隨時匯報狀況如何!”
“還有!”
“查所有與他關(guān)系密切的人,尤其是可能知道他真實想法,或者有過親密接觸的人,他們現(xiàn)在的行蹤!”
“快!”
趙長利被陸羽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弄得一愣,但看到他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焦急,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懷疑宋宇晨他……”
“他沒想離開這里!”陸羽打斷趙長利,語速飛快,“他搞出這一切,很可能就是為了現(xiàn)在!”
“為了讓我們把他抓起來,看著他!”
“他真正的目標,在外面!”
“他在利用我們!給他真正的行動打掩護!”
趙長利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不再多問,轉(zhuǎn)身就對身后的下屬低吼道。
“快!按陸校長說的去查!”
“所有人員!立刻!馬上!”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走廊里瞬間響起一片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聯(lián)絡對講的聲音。
陸羽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
再次推開那扇審訊室的門。
陸羽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利劍,直刺向依舊安坐在那里的宋宇晨。
宋宇晨抬起頭,迎上陸羽的目光。
這一次,他那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神深處,似乎極快的閃過極其微弱的,難以捕捉的詫異。
像是湖面被小石子打破了平靜。
雖然瞬間就恢復了原狀。
但陸羽捕捉到了。
陸羽,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這家伙,在外面。
一定正在謀劃著什么!
而他們所有人。
都差點被宋宇晨玩弄于股掌之間!
審訊室內(nèi)的空氣。
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兩人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