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剛結束會議的艾老。
當即就給陸羽打去電話。
畢竟現在來看，事情已脫離掌控了。
陸羽這邊自然第一時間飛抵上京。
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來到了艾老位于后海附近的那座僻靜的四合院。
一如既往，院內青磚鋪就，幾株老樹，不過，沉靜中明顯透著壓抑。
院子里來來往往的人多了不少。
再見到艾老，陸羽心頭微微一沉。
這位一向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仿佛被抽走了不少精氣神，臉上皺紋更深了。
眼袋明顯，明顯好幾天沒有休息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透出無力感。
艾老示意陸羽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親自給陸羽倒了杯早已沏好的茶。
茶水已涼，顯然老人獨自在此等待，思慮了許久，“商議的結果出來了。”
艾老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隨即，將這次決定漢城科大命運的表決，簡單清晰的告訴了陸羽。
“……軍機處的九把椅子?！?/p>
艾老伸出干瘦的手指，在空中虛點。
“農糧，制造，科技，財經，國防，文教，衛健，能源，外交?！?/p>
“我，艾希庚，坐在國防這把椅子上，老朱，朱首年，是制造?！?/p>
“還有老鄭，鄭立冬，是文教?！?/p>
說到這里，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們三個，原本都是支持你，看好漢城科大的，以往一直如此?！?/p>
“農糧的周懷民，科技的孫啟明，能源的吳振華，他們三個從來保持中立?！?/p>
“而財經，是李衛國?！卑咸痤^，看向陸羽，“這次，就是他主導。”
“最讓我沒想到的是老鄭，鄭立冬，他坐到了李衛國那邊，投了贊成票。”
盡管，已從艾老瞬間蒼老的形態中猜到了結果，但親耳聽到這確鑿的消息。
陸羽的心還是猛然一沉。
瞬間，難以言喻的憤怒涌上心頭。
“李衛國……”陸羽聲音帶著冷意。
艾老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不服氣。”
“但有些事，你要明白?！?/p>
艾老嘆了口氣，眼神復雜的看著院中老樹飄下的落葉，深秋了。
“我上次就和你講過，稻城的事情，你做得有些過了?！?/p>
“地產，在現階段，是視為拉動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之一，不可替代?！?/p>
“這涉及到地方財政，銀行貸款，上下游產業鏈……牽一發而動全身?！?/p>
“而這，是李衛國核心經濟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他的主要理念?！?/p>
“你在稻城，近乎強硬的拒絕了與當地地產勢力的深度捆綁，堅持你自己的發展路徑……”艾老看著陸羽，搖了搖頭。
“這在李衛國看來，不僅僅是不合作，更是對現有模式的挑戰，還有對他本人理念的徹底否定?！?/p>
“你動了地產，就相當于直接挑釁了他掌控的財經領域，他當然不會容忍。”
“自然會抓住一切機會針對你。”
“平心而論，李衛國此人，行事雖有霸道之處，但也并非你想象中，是那種純粹的壞人，道路不同罷了?！?/p>
“這背后，更多的是理念的沖突?！?/p>
“是對發展路徑選擇的不同認知?！?/p>
艾老擔心陸羽因為這件事產生怨念，自然是要將其中道理掰開說透的。
不然，以陸羽的才華和能力。
要是生出別的心思。
呵呵，那可是比宋宇晨還危險。
陸羽沉默著，消化著艾老的話。
他自然明白艾老的意思，但這并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意，誰甘心自己的基業讓人玩弄？
“任命很快就會正式下達。”
艾老將話題拉回現實，語氣無奈。
“漢城科大會調任去新的校長，大概率會是李衛國那邊的人，具體不清楚?！?/p>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卑峡粗懹鹚查g握緊的拳頭，補充道。
“我會盡力從中斡旋，為你爭取一個相對妥善的安排，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