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深吸一口氣，扶了扶眼鏡。
“朱老，您別激動。”
“上市也未必就是一無可取。”
“未必就一定會背離教育的初衷。”
王野斟酌著話語，繼續說道。
“上市融資，可以為我們學校帶來前所未有的發展資金。”
“我們可以建設更好的實驗室，引進更頂尖的人才，資助更前沿的研究，甚至為學生們提供更優厚的獎學金和創業基金。”
“這難道，不是對教育，對科研的促進嗎？對漢城科大的發展也更好！”
王野避開了朱老關于資本侵蝕的尖銳指責，轉而描繪上市的美好藍圖。
這顯然，也是兩方的關注點。
“上市之后，我們同樣可以搞技術，搞研發，同樣可以堅守育人的陣地。”
“關鍵在于我們如何制定規則，如何引導資本的力量為我們所用，而不是被資本奴役。”
說到這里，王野停頓了下。
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朱逸塵身上，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至于錢老否定上市，錢老德高望重，他的意見我們自然尊重。”
“但是……”
“南灣校區那邊，情況特殊，獨立性很強。”
“錢老的意見，恐怕也不能完全代表南灣校區所有老師和研究人員的想法吧？”
“據我所知，南灣校區一些年輕研究員，對于能夠通過上市實現技術價值變現，改善生活，同樣抱有很高的期待。”
王野話音一落，年輕老師紛紛附和。
“王校長說得有道理！上市是手段，關鍵看我們怎么用！”
“就是！我們不能因噎廢食！有了錢才能辦大事！”
“南灣校區那邊確實有人想上市，我聽說好幾個項目組都……”
“朱老，時代不同了，我們不能總用老眼光看問題啊！”
支持上市的聲音一下子高漲起來，與朱逸塵等元老派的激烈反對形成對峙。
雙方引經據典，各執一詞。
一時間，爭得面紅耳赤。
陳金凡等學生代表，看著眼前這些師長們為上市爭得不可開交，都有些不是滋味。
陸校長在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啊！
他們不太懂復雜的資本運作，但他們能感覺到，曾經熟悉的，純粹的校園氛圍，正被陌生的，躁動的氣息所侵蝕。
眼看著爭論愈發激烈，幾乎要失控。
一直沉默旁觀的書記孫興義終于不得不站出來了，用力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都安靜！”
喧鬧的會場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孫興義。
孫興義目光掃過朱逸塵，又掃過王野，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什么偏向。
“關于學校是否上市的問題，事關重大，牽扯極廣，不是我們今天開一次會就能決定的，更不是靠爭吵能吵出結果的。”
“朱教授的意見很重要，王校長的考慮也有道理。”
“但這件事，還需要更充分的調研，更廣泛的征求意見，尤其是要符合國家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導向。”
孫興義頓了頓，給出最終意見。
“我的建議是這個問題，擱置！”
“當前，我們最重要的工作，是回歸本位，搞好教學，穩住科研，確保學校的正常秩序和學生的利益不受影響。”
“一切，等有了更成熟的方案，再議不遲。”
孫興義一錘定音。
強行中止這場注定沒有結果的爭論。
會議，在并不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
一直坐在會議室角落的周元。
自然是目睹了全過程。
李公子這手，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