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至尊如來自神墟的神墟之主,周身籠罩在朦朧的仙霧之中。
那霧氣卻隱隱透著血色,仿佛是由無數紀元沉淀的殺戮氣息凝聚而成。
他嘴角始終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情、漠視生死的冰寒。
他樂見葉凡這個實力強橫的攪局者闖入,暗中竊喜。神念如蛛網般散布,冷眼評估著每一分力量的消長。
他由衷希望,這頭年輕的猛虎能最大程度地消耗甚至重創幾位強大的競爭者。
若能引得葉凡與諸多不便拼個兩敗俱傷,那便是最理想的局面。
屆時,他這蟄伏已久的獵手,便能以最小的代價,為自己最終奪取仙緣、踏足那夢寐以求的長生之境,創造最有利的機會。
他的指間,一縷縷暗紅色的秩序神鏈在無聲纏繞,如同毒蛇吐信,隨時準備給予“盟友”或敵人致命一擊。
也有太初古礦的另一位至尊,其封號已不可考。周身肌體并非血肉,而是如同太初原石般,散發著冰冷而堅硬的光輝,仿佛是整個古礦寂滅意志的化身。
他的眸光如萬載不化的寒潭,深不見底,倒映著混沌與殺戮。
他眼中的殺意比神墟之主更為濃烈與直接,死死鎖定在葉凡身上。他覺得必須優先清除葉凡這個最大的變數。
此子不僅實力強橫,能以另類成道之身硬撼極盡升華的古代至尊。其潛力更是深不可測,仿佛還有無窮的后勁未曾爆發。
.......
更棘手的是,他年輕氣盛,氣血旺盛如浩瀚星海,綿綿無盡。
持久戰對他們這些自斬一刀、依靠吞噬生命精華茍延殘喘的至尊而言,是致命的。
若被葉凡這輪“烈日”拖入消耗戰的泥潭,恐生難以預料的變故,甚至可能導致有人提前隕落。
不如尋機聯手,暫時放下彼此芥蒂,先行雷霆萬鈞之勢,將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徹底鏟除。
他周身寂滅氣息翻涌,與混沌共鳴,顯然已在醞釀石破天驚的一擊。
而像那最初被葉凡關注的玄龜古皇,此刻的狀況更是凄慘。
他在勉強以傳承自太古的秘法,燃燒所剩無幾的本源精血,暫時封住了那幾乎致命的嚴重傷勢后。幾乎是不顧一切、近乎瘋狂地壓榨著體內殘存的皇道本源。
他的目光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癲狂、摒棄了所有理智的執念,牢牢鎖定在仙域界壁上那若隱若現、正在極其緩慢自行彌合的裂痕痕跡上。
對周圍慘烈到極致的皇道混戰,對那足以毀滅一片星域、讓萬道哀鳴的能量風暴,他幾乎不聞不問,充耳不聞,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他的眼中,他的道心,他存活至今的唯一意義,只剩下那道通往“長生”、通往更高生命層次、擺脫這令人作嘔的腐朽與衰敗命運的縫隙!
那是他自斬一刀,舍棄皇者尊嚴,蟄伏在冰冷黑暗的禁區中,忍受了萬古的無盡寂寞與生命流逝之苦,唯一的精神支柱與最終極的執念!
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這殘存的帝命。
葉凡一邊與至尊激烈搏殺,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開辟世界般的巨響。法則對轟,絢爛而致命的光雨不斷灑落。
他一邊將自身神念全力擴散開來,如同無形卻精密無比的蛛網,籠罩著整個混亂的戰場,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與氣機變化。
眸子更是被他運轉到此生前所未有的極致。
雙眸已然化作了兩輪旋轉的符文宇宙,眸中無盡微小的先天符文在生滅、重組、推演,仿佛要洞穿一切虛妄,追溯萬古時空的真相。
他仔細觀察著那些漂浮的、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破碎仙關碎片。
其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徹骨,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道韻。連至尊級的神念都難以深入探查其內部結構與銘刻的完整道紋。
上面銘刻著的戰斗痕跡古老而神秘,斧鑿刀劈,拳印指洞,充滿了不屬于這個紀元、這種宇宙體系的道韻與法則殘留,凌厲而決絕。
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歲月塵埃掩埋、發生在不可考年代的慘烈仙戰,有超越皇級的存在在此喋血。
那些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法則神魔殘骸,更是引起他深深的警惕。
其殘留的道則碎片蘊含著一種極其古老、甚至有些“陌生”與“排他”的宇宙法則體系。
與當世大道似是而非,格格不入,運轉邏輯截然不同。
仿佛來自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已經消亡或者被隔絕的修煉文明。它們的隕落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尤其是混沌洞最深處。
那若隱若現、仿佛連接著往生一切的輪回門虛影,與看似堅不可摧、隔絕兩界的仙域界壁之后。
隱隱透出的那種宏大、蒼涼、古老、高渺的氣息,雖然誘人至極,那長生物質精純得讓人道果都在雀躍,直指長生不朽的終極夢想。
卻總給他一種精心編織的、針對所有追尋長生者的虛幻感?
仿佛一個建立在無盡歲月與無數至強者尸骨之上的驚天陷阱?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源自他歷經無數生死磨練出的靈覺。
.......
隨著他憑借源天神眼和敏銳靈覺的深入觀察,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清晰,如同濃重的陰云般籠罩在心頭,揮之不去。
“不對,這長生氣息雖濃郁精純,遠超外界宇宙,聞之令人飄飄欲仙,仿佛能立地飛升,滌蕩盡一切塵垢與腐朽。”
葉凡一邊揮拳震開一道襲來的皇道法則,一邊在心中飛速思索,源天神眼不斷解析著那涌出的仙精本質。
“卻仿佛無根之萍,缺少一種生生不息、循環往復的源頭活力。”
就在他心念電轉,一拳剛猛無儔,裹挾著六道輪回之力再次震開寂滅天尊凌厲的反撲,氣血微微翻騰。
正準備再次尋找最佳時機,對氣息已然紊亂、實力大打折扣的鎮獄皇施以絕殺,徹底除掉這個手上沾滿億萬生靈鮮血的劊子手,為宇宙除一大害時。
“嗡!”
那混沌洞最深處的仙域界壁,毫無征兆地,再次發生了驚人的異變!
這一次,并非被外界強大的力量撞擊所致。而是自主地、緩緩地、如同擁有生命般蕩漾起來。
如同微風吹拂下的神秘湖面,波光粼粼,柔和而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神秘感,與之前暴力沖擊的景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