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霄打斷了腦海中飛速構建的數萬條信息邏輯鏈，選擇直接發問。
“為什么天境不允許強大潛力的族群出現？”
事到如今姜霄也開擺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不如多問點信息，況且這強者還是來自堪比常任乃至更強文明。
常任文明都是烏托邦理想國了，古皇文明肯定也差不多，極大概率祂沒什么危險。
當然，祂也確實沒有任何力量去反抗。
姜霄的問題讓虛影一愣：“因為怕文明反客為主唄。
文明思潮強大到一定程度，乃至于掌握至高權柄之后，寰宇思潮的流向也得以這個文明的思潮為主。
寰宇思潮雖然沒有主觀情緒和思維，不過源自機械程序式的反制措施倒是層出不窮。”
強大虛影沒有多少強者格調，言語意外的接地氣。
“那建造者抽取虛空之境，打造的虛空之墻就是現實維度、深空流域、天境之間的兩層虛空？它們不是真正的虛空？”
“嗯，為什么這么疑惑，以你家文明的技術探明不難吧，真正的虛空就是寰宇之外嘍。”
“.......”
姜霄有一瞬間的沉默，第三個內容倒是不用問，雖然信息量大不過祂倒是能推導出前因后果。
隨后祂開口道。
“現在三十二原初族群之間已經出現絕對的生殖隔離，真始帝國干的，祂們為追尋歡愉燃燒思潮，以一塊‘繁衍’權柄碎片扭轉了這部分概念。”
“？”
“現在星河能影響寰宇思潮的文明一共有九座。”
“？？”
“并且如今泛人類在星河地位極低，暫時沒有一座高級文......就是熟練運用思潮科技的文明，完成基本力大一統的只有一座文明。”
“？？？”
這下輪到對面疑惑了。
即便是極致冠軍腦力也讓祂在混亂的邏輯中，呆愣了一毫秒。
“那你是......”
“我沒有文明，一開始是一名普通人類，基因潛力和地表文明的人類差不多。”
“至于現如今的基因......那都靠我自己的能力和學識！”
“？”
說著，姜霄拿出群星之子、古皇帝族和從至數院那買的圣環之靈、至數數量基因模板精華。
要是真靠技術融合如此多的高級種族基因精華，甚至沒有絲毫排斥沖突，猶如天然進化一般天合流暢。
那自然不可能，就是讓至數院來也不可能，即便能融也有大量副作用。
無盡系統的偉力又一次證明了。
祂就算在遍地掛逼，中上游文明能手搓大部分網文系統的星河，那也是最強一檔的掛！
問題是對面的古皇族前輩不知道啊。
聰明且擅長包裝營銷的姜霄，立即認識到這是一個契機！
剪切一下真話并重組，把自己包裝一下，說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
姜霄神情平淡：“這些是素材。”
“？？”
隨后又分別拿出晉升四階時，群星之子和古皇帝族的融合基因精華，以及晉升五階時初步融合出‘人類’時的基因精華。
“這是最初階段的成果和第二階段的成果，不過前輩不要失望，帝族基因不會滅亡。
我目前在根據現有基因模板，打造一個全新的‘人類’族群！”
全是真話，沒有假話！
想了想，姜霄干脆不演了：“另外關于虛空之墻的疑惑。
因為一些原因，九大文明達成合作僅有七千多系統年，再加上星河之外紛擾不斷。
祂們并未發現虛空，當代首名發現虛空的學者是我，首批發現并探索天境的學者也有我。
所以目前對虛空和天境，星河還未收集到足夠多的有用信息。”
“.......”
這道虛影似乎被姜霄震住了，祂上下打量一番姜霄。
若有所思：“我看你的年齡似乎也才.......”
“四系統歲。”
想了想，姜霄道：“若是不相信我的學識，我可以現場拿出一份古皇帝國不曾有過的終極知識和一批工程級尖端知識。”
“不必了。”虛影似乎恢復平靜。
“那么如此赤裸的展示自己的價值，天才朋友想要什么？”
姜霄沒有回答，確定對方真沒有惡意，轉而詢問：“古皇帝國曾經是否能代表泛人類？”
“當然，”虛影言語自豪：“古皇帝國面對存在意義給出的答案便是‘文明’，以‘文明’靈性思潮為源。
帝國能動用寰宇思潮幾乎所有類型的靈性，甚至這部分靈性不會被任何上級權柄影響。
文明·破壞，不屬于毀滅至高權柄，獨屬于文明！
更甚者我們能以文明之靈性，匯聚出屬于帝國的‘毀滅’權柄，同等半個至高。”
姜霄心神先是一驚，隨后頷首。
“我就是泛人類。”
平靜地說完，真理始源之光的本源氣息猛然擴散，其中蘊含著濃郁的泛人類思潮本源氣息。
古皇帝國昌盛時期，極致冠軍明顯不是上限，這名虛影明顯懂得的不比圣卡波羅少。
最主要的是姜霄能感覺到，進入這里開始，泛人類思潮就在產生一道道律動，隱隱壯大了些許。
顯而易見，古皇人類并未拋棄泛人類的身份和榮耀。
也就是說，祂所象征的泛人類親和依舊能夠奏效。
還有一個原因。
古皇遠征軍代表的意義，非常值得姜霄去搏一把，再不濟吃一輪復活讀條浪費點時間。
或許這名虛影從始至終的平和也是因素之一。
姜霄盯著陷入安靜的虛影，沒有說話。
不提強大無比獨列一項大事件的古皇遠征軍，單是眼前這支軍團，亦能將祂的計劃向前跨越式推進一大截。
“......想不到，帝國滅亡無數歲月的后世，竟然能誕生出如此驚才艷艷的泛人類先驅者。”
那虛影忽然嘆了口氣：“我恐怕沒辦法幫您，先驅者。”
“當年帝國想要讓人類的光輝照耀寰宇，獨留人類一種聲音，進而導致了天境之中與毀滅相關的概念權柄，誕生出無數意志體。
并在各種影響下驅動寰宇各處的異族文明與之聯盟。
對當時的帝國而言，這就是登頂寰宇的最后一道阻礙，于是我們應戰并建立起一支龐大無比的遠征軍。
堪比帝國整個國力近半數的大軍浩浩蕩蕩出發，將戰場劃分為二。
最終結局并不好。
寰宇異族文明盡數崩潰滅亡，天境毀滅意志體消散殆盡，而帝國也到了崩塌的邊緣。”
“當時帝國還在？”
“嗯，搖搖欲墜，正常來說本應算是勝利，只可惜我們小看了寰宇思潮的措施力度。
祂選擇降低讓寰宇思潮誕生統一意志的可能，推動毀滅權柄吞噬了所有被打散的毀滅意志體，最終孕育出一個至高意志胚胎。
這個至高意志胚胎對帝國思潮施加了詛咒，將帝國大半思潮與泛人類思潮撕裂而開。
致使帝國的文明思潮降格。
泛人類是原初思潮，它無論多么弱小象征的也是寰宇思潮源泉之一。
沒有了泛人類思潮的位格加護，毀滅的詛咒如期而至。
一旦我們超過千億人口處在同一片星群，或是處在帝國故土，我們的思維、情感、記憶和本質都會陷入不可逆的毀滅。
誕生的新生兒將有40%概率先天殘缺、40%概率思維遲緩失智、20%患上逆滅癥逐漸在成年前化作晶雕。”
這道虛影似乎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遠征軍因為還未返回，分批航行倒是勉強保留了一半帝國公民，而在故土的同胞則會迅速陷入全方面的毀滅之中。”
“因此你們不能回到星河。”姜霄回答道。
“沒錯，至于這片寰宇區域......我想用不到我們您也能處理好。”
“如果我將古皇族改造為‘人類’族群呢？”
姜霄打斷了對方的感慨。
“我有資格更有權限締造一個全新的泛人類族群，并將她列為泛人類主族序列。”
姜霄頓了頓：“畢竟某種意義上說，我，即是泛人類。
寰宇三十二原初族之一，象征著寰宇思潮源頭。
既然當初毀滅權柄選擇剝離帝國思潮，不是直接對泛人類思潮動手，想來在某種程度上單一的寰宇思潮權柄沒有資格動手。
不然最開始也不會用‘互相雜交’的方式，來間接稀釋原初族群的潛力。”
“.......”
“如果您能做到的話，那么我能保證。”
渾身金燦燦的虛影光輝大盛。
“帝國始終會為人類文明，為泛人類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