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隨著修士話落。
眾人心思一動,也相互傳音與低聲詢問道。
“這……倒是好主意?”
“結為同盟?共同打殺之后的人?”
“道兄,你怎么看?”
“我覺得這道友說的挺對。”
“我同意!”
不過短短片刻,隨著數道雜亂的交談聲過后,是有不少人同意了。
并且這些同意的人,也將目光看向了那些還在搖擺不停的修士。
“那就……如此吧!”
剩下的人,也都同意了。
尤其為了表示‘部分’的誠意,他們還都相互報出了各自的化名,或是姓名。
特別是半天后,伴隨著一位道行二百年的邪修來至。
同時。
這位邪修看到這里的人后,本來還想找個位置,一同蹲點。
但眾人相視一眼,卻一同出手,將此人輕易打殺。
這位邪修可謂是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打得神魂俱滅。
也正是這一幕過后。
這同盟的氣氛,也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起碼他們相互之間,也有說有笑,可以交談幾句了。
“道友好本事!”
“哪里哪里……只是平常術法。”
“對,我等尋常術法而已,怎么比得上道兄?”
大家都在相互恭維,覺得這同盟挺好。
可又隨著半個小時過去。
筑基二百余載,渾身氣勢卻宛如筑基四百載的陳長弘來至,且其體內還流轉著本命靈器的殺伐氣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動手。
因為面對這樣的殺伐大修士,他們可沒有把握秒殺,更不想提前得罪。
陳長弘卻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不知道他們聯盟的事,而是隨意打量他們一眼后,就隨便找個位置打坐盤膝了。
他們的聯盟也被頃刻瓦解了。
但那位開口提議聯盟的修士,卻在這時,在眾人心驚膽戰的目光中,直白向著打坐的陳長弘道:
“前輩,我等之前有同盟一事……”
他言語間,把聯盟事情說的很明白。
陳長弘聽著聽著,又看了看遠處死去的邪修尸體。
這些人真的好家伙!弱的如邪修,就一下子打死?
強的如自己,便開始拉攏?
這還真是挺合理的行徑,合縱連橫。
陳長弘思索間,看到這里人數過多,不好全部打殺,一時也點頭同意道:“既然諸位邀請,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因陳長弘加入,聯盟的強度又上升一個層次。
六百年的普通筑基者,也很難搶奪火朱果了。
只要兩年內,沒有什么七八百年的大修士過來,那基本就是他們聯盟人自己爭奪了。
……
日升落月,三年匆匆。
今年秋。
溪林山脈內。
這里有一片依山而建的層層樓閣,氣勢恢宏。
正是廣林門。
又在樓閣環繞的主峰之上。
一位青年模樣的消瘦道士,將目光瞭望大齊方向,
‘陳長弘于數十年前,經常游歷于大齊,如今卻又遠遁正西。’
消瘦道士手指泛出靈光,牽引丹田氣海內一顆金丹,并將視線放在正西,感受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門派玉佩氣息,
‘如今我得道金丹,倒是推演出了,他于一年前遭受殺劫,但卻得到了一顆異寶。
此寶,他并未服下,是要送于誰?還是交于師門?’
消瘦道士,正是廣林真人。
他于三日前悟得妙法,如今已然踏入金丹鑄靈之境。
不僅靈識遍布方圓十萬里,并在門內弟子所攜帶的門派玉佩下,能感受到百萬里內的一些氣機變化,推演一些因果福禍。
只是,他才踏入此境,還需閉關靜悟,穩固境界,倒是不能經常使用這般金丹妙術。
‘待得百年后,去大齊尋一尋老友,陰司內的凌府君。’
廣林真人的想法落下,便盤膝而坐,也沒有關心陳長弘的奇寶將要送于誰。
因為在他的氣機感應中,陳長弘如今正朝宗門的方向回來。
到時候問一問就知道了。
但此刻,陳長弘回來的速度有點慢。
廣林真人推算,自己這位資質絕佳的徒孫,應該是身受重傷了。
不過,廣林真人卻沒有派人去接,而是順其自然。
一位天才修士,還不足以讓他付出行動,多沾染他人因果。
因為他本身就是更為天才的修士。
修道不足三百年,已然‘煉氣化神’之境。
只是。
廣林真人卻沒有任何驕傲,反而將目光看向了更為南邊的方向。
‘廣林門,還有大齊、趙朝,只是天元(世界名字)的偏遠之地。
在天元中心與附近,卻有更多的天才涌現。
甚至聽說還有大神通轉世之人。
就是不知,他們能否破解胎中之謎?’
廣林真人念頭閃過,卻沒有去往中心的打算。
因為他覺得,與其去開陌生地圖,不如讓自己家的附近,成為整個天元的中心,讓所有人聞名來至,而不是自己跑過去。
當然,又在廣林真人想來,如果能碰到什么寶貝,或者什么地方有什么奇異美景,偶爾的外出游歷是可以的。
……
秋去春來。
轉眼又是兩年。
今日清晨。
距離廣林門的萬里外。
此刻,尋山的幾名弟子,看到了遠處林中跌跌撞撞的走來一道人影。
又待距離近了,看清楚來人的容貌。
這幾名弟子連連驚呼道。
“那是……陳師兄?”
“是陳師兄!”
“陳師兄受傷了!快!快喊師叔師伯!”
他們呼喝間,有人去宗門內喊人,有人趕忙上前。
同時,陳長弘臉色蒼白,經脈多有破損,但卻死死抱著懷中的火朱果。
又在歸來的途中,他沒有選擇找個地方埋著,因為剛成熟的火朱果,氣息太濃郁了,會被一些人發覺。
埋著,就等于雙手送出。
陣法也壓蓋不住。
并且陳長弘主攻殺伐,也不會什么高深的隱匿陣法。
可恰恰是抱著果子跑一路的各種遭遇戰,再加上搶奪果子時的死戰。
使得他現在已經身受重傷,精氣神都達到了一種極限。
只是。
哪怕是這時,他看到宗門內的師弟們前來救他。
陳長弘依舊死死抓著果子不松手。
‘這是我爺爺的火朱果……
我在……它在……’
……
同一時間。
廣林門內的主峰上。
廣林真人的目光瞭望,看了一眼昏倒的陳長弘,還有他手里的火朱果后,又再次進入靜坐。
‘這般傷勢,又不愿服下此果。
火朱果雖然更多是提升天賦,但也有一些療傷功效。
可他卻冒險攜帶,奔波一路。
他……是要給誰?’
廣林真人有些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沒有任何貪念。
因為他行屬是金與土,無需火屬的朱果。
如今,廣林真人還和前幾年一樣,只有一心穩固境界,再等到時候去大齊一行,看看能否和幾位城隍交流更深,獲得更多關于魂魄上的知識經驗。
……
轉眼。
在陳貫死亡的第三十二年。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