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魂魄被煉化,玄元宗主數(shù)百年的種種記憶,全部涌入陳貫的識海。
逐一甄別后。
陳貫著重看向了一些對自己心性影響不大的修煉感悟,還有山河寶衣與先天卦象陣的運轉(zhuǎn)法門。
‘有此法,倒是可以早些將山河寶衣煉成我的本命法寶……’
嗚嗚~
這時,隨著陳貫一邊搜魂,一邊運轉(zhuǎn)法門,身上披著的山河寶衣,也逐漸共鳴起來,開始被陳貫慢慢煉化。
“呃……”尚有一絲靈智的玄元宗主見此一幕,卻是惶恐與怒意到達極限,魂魄更加不穩(wěn)。
再加上陳貫的搜魂之術(shù),本就是傷人魂魄的秘法。
一時間失去肉身的玄元宗主,在情緒的大波動與秘法的搜查下,剎那間靈智一頓,雙眼失去了正常人的色彩。
‘倒也有些傲氣?!?/p>
陳貫看到玄元宗主如此模樣后,反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誤以為他是極度憤怒之中,選擇了‘堅守氣節(jié),自散靈識’,抹去了自身的所有念頭。
讓自己無法再去看他的生平紅塵之事。
至于氣瘋了?
說實話,陳貫是有點不信的。
畢竟一個人能修到這樣的境界,哪個不是道心堅定之輩?
‘這般“自殺”,還真讓我對他的感官改變了一些。’
陳貫頗有感慨,沒想到之前一位貪生怕死的人,最后卻如此轉(zhuǎn)變。
因為一般情況下,一位修士哪怕被人抽出了魂魄,又覺得對方百分百會殺死他。
可誰人不怕死?
哪怕能有一線生機,也無人會這般自散靈識。
并在從始至終。
陳貫都沒想到這位一代天驕的大宗主,是被自己‘活活氣死’的。
但隨后,陳貫就不管他了,而是將他的魂魄震散以后,看向了自己掌中的元寶靈器。
‘既然有山河寶衣,這種小小的卦象之寶,意義就不大了。
還不如快速恢復實力,早點解廣林真人的關(guān)注。’
陳貫心念間,選擇一口吞掉,煉化與吸收其中的濃郁靈氣,為自己恢復心頭血的內(nèi)傷。
尤其陳貫此刻,還感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這是‘法寶之劫’。
玄元宗主之前同樣有,那就是陳貫。
現(xiàn)在是‘轉(zhuǎn)嫁’了。
‘我這一世的氣運果然消耗完了?!?/p>
陳貫感受到危機的時候,也知道氣運全無了。
因為要是有氣運的話,它完全可以抵消各種劫數(shù)。
就像是自己原先拿奇寶尋靈爐,還有火靈石等等奇物,都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也在此刻。
陳貫稍微恢復了一些靈氣與傷勢后,便遠遁無盡山海的方向,以免這邊的斗法余波,吸引一些大修士前來。
……
一刻鐘后。
呼呼—
一陣濃郁的妖風拂來,在宗門遺址上顯化出象妖仙的身影。
‘嗯?我剛剛明明感受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怎么到了此地,就什么都尋不到了?’
象妖仙掃視四周時,心里覺得很奇怪。
甚至現(xiàn)在讓他去分別之前的兩股分別是誰,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
可又在隱約的猜測中,不包含因果推算的情況下。
他單論猜,是覺得這二人分別是‘玄元宗主’與‘奪他奇寶之人’。
但去推算的情況下,關(guān)于二人目前在哪,又干了什么,他算不出來一點。
‘玄元宗主的卦象之術(shù)遠超我,我算不出來他,自然是正常,畢竟他是主修卦象。’
象妖仙回想起了曾經(jīng)和游山道人的對話,
‘但那盜寶之人,果然也和那老頭說的一樣,竟然也在卦象上遠遠超過我?
哪怕我主修了十幾年的卦象,一樣比不過他?
本來我還以為,我這閉關(guān)許久,他今日又忽然現(xiàn)身,我多少能尋出一些事情。
可如今是不是此人,我都不知道……’
象妖仙面對這種很古怪的感覺,頓時有些想要放棄追查的心思。
可是當想到自己的寶貝,又想到自己已經(jīng)為此付出這么多的時間了。
在沉沒成本與他本身就拗的性格中。
他決定,接著回去閉關(guān),修那卦象之道。
非得修出個子丑寅卯來。
也在象妖仙離開后。
往后半日,還有一些修士前后來至,觀察這里的氣息。
但都和象妖仙一樣,查不出絲毫有價值的東西。
可就在半月后的清晨。
一位背著長劍的青年男子來至,他雖然一樣沒查出什么,可之后離開的方向,卻是無盡山海那邊。
‘聽說“散修百島”那邊,有人獲得了一件上品靈器?!?/p>
他一息數(shù)十里,是千年道行的修士,并且還是一位殺伐劍修,其實力遠遠超出正常的千年修士,
‘那都是一些小修士,這件奇寶,合該是我的?!?/p>
散修百島,就是陳貫路過無盡山海時,所看到的一座座島嶼。
其上都是一些尋常人,還有一些境界不高的修士。
以青年劍修的千年道行,絕對能橫掃一片。
而他名為‘張臨洐’,并不是此州的修士。
相反,張臨洐來自于千萬里之外的另一個大州。
他是在那邊因為一些仇怨,殺了一位背景很深的小輩,得罪了一位大修士。
最后混不下去了,又怕被這位大修士打殺,才狼狽的逃竄到了此州。
并且,他現(xiàn)在一直想要增添實力,然后再殺回去。
至于增添的方法很簡單。
那就是燒殺搶奪。
他是一名‘邪劍修’。
‘我還聽說十萬大山里,有一個叫象妖仙的妖怪,他那山谷,是洞天福地……’
他此刻一邊朝無盡山海趕路,一邊還勾頭看了看后方的十萬大山方向,
‘可惜啊可惜……那十萬大山的妖物雖然多有內(nèi)斗,可若是碰到我這樣的外人,必然會圍攻于我。
不然,單是面對那象妖仙,我只手就可打殺。
尤其那大山看似是象妖仙坐鎮(zhèn),實則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隱修?
就如我在我地界,只是殺了一個小小的先天修士,誰曾想他祖爺爺竟然是快要鑄丹的大修……’
……
轉(zhuǎn)眼,半月時間過去。
無盡山海的一座荒島上。
陳貫吐納間,身上的寶衣顯化出五光十色,已然根據(jù)玄元宗主的秘法,將其完全煉化。
因為陳貫有他的記憶,是完全可以抄捷徑去煉。
宛如一輛開貨車的老師傅,將畢生經(jīng)驗都‘灌輸’給徒弟一樣,徒弟也能知根知底中快速上手。
不像是象妖仙的尋靈爐與水靈石等奇物,那完全就是慢慢摸索著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