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公這邊,也接到了東宮的帖子。
程國公正愁沒機會,這下子恰好中了他的下懷。
程國公吩咐下人,去程沐洲院子里放人。
程國公夫人:“我陪你一起去吧。”
“往常這種賞花游玩你都不參加的,今日去可是因為不放心我?”
“不僅不放心你,還不放心沐洲。”程國公夫人如實道。
“哼,”程國公臉色微沉,“你現在心里就只有那小子了。”
程國公夫人懶得搭理他。
過了半晌,程沐洲才過來。
程國公:“怎么這么久?”
程沐洲拱手,身子微弓,“父親莫怪,墨汁沾染了衣衫,兒子換了一身衣所以耽誤了時間。”
程國公聽罷,心里酸溜溜的。
這小子什么時候這般聽話了?
說明是宮里兩位嬤嬤教得好。
小子也是個爭氣的,就是他的心偏在蕭星河身上了。
程國公哼了哼,“關了你一些時日,看著倒是脾氣改了些。”
程沐洲不做聲。
程國公繼續道:“你可知錯?”
程沐洲仍然不言語。
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程國公瞪向他,程沐洲總算是開口了。
“兒子不知錯在哪里,不過若是關了兒子能讓父親開心些,兒子現在很樂意被關。”
“你樂意被關?”程國公看他這一副神情,覺得被挑釁了。“逆子,看來你還是不知自已錯在哪了!”
程沐洲:“父親莫氣,兒子現在回去院子里再閉關了就是。”
說罷,他便要轉身。
若是程沐洲走了,今日自已的打算不就全沒了?
程國公立馬道:“行了,滾回來!”
程沐洲腳步停下,他其實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再關幾個月,就能進宮了。
再說了,兩位嬤嬤在,他堂堂程家少爺被下人像看管犯人一樣關著,人家兩位嬤嬤也不是傻的,到時候,說不定都要說一聲程國公對待兒子太過嚴苛。
這傳出去,丟人的也不是他。
程國公氣得叉腰,他看出來了,這小子十足的像蕭星河!
氣死他也!
當真是氣得想要捶胸!
程國公夫人拉了拉程國公,“好了,好不容易能帶著兒子出去玩一趟,別為了這事慪氣了。”
程國公被夫人一通安撫,這才作罷。
他冷哼一聲:“今日你就跟在我身邊,哪都不許去,不要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過來,你就跟著人跑了。”
程沐洲瞇眼,腦海中有些不明白的部分,漸漸明亮了起來。
他看向程國公,道:“父親,孩兒知道了。”
程國公面色這才稍霽。
一家三口上了馬車,一路上程沐洲都未言語,程國公夫婦倆對視了一眼,竟然猜不透這小小的孩子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到了東宮,便由內侍帶著去了席位。
按照從前的規矩,是先吃酒再去賞荷。
男女不同席,程國公夫人去了女賓這邊,先是向太子妃行了禮,而后才安靜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魏明珠見程國公夫人過來,有些詫異,她笑道:“夫人難得出門一趟,今日玩得盡興。”
“是,多謝太子妃了。”
程國公夫人掃視了一圈,并沒有看見沈清夢的身影。
看來,是她月份大了,衛國公不放心她出門。
不過她看見滿滿了。
滿滿跟六公主她們一起,坐在小孩那一桌,幾個朝氣蓬勃的女孩子小腦袋湊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仿佛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滿滿抬眸,兩人目光相視。
滿滿朝她露出小姑娘特有的憨厚笑容,程國公夫人也頷首,算是打過照面了。
程國公夫人看見滿滿一臉嬌憨模樣,心道:怎么程沐洲全遺傳了蕭星河的狡詐?滿滿卻是一個憨厚的可人兒。
也許是自家夫君誤會了?
想到程國公,程國公夫人心中忐忑,只盼望著今日一切順利。
男賓這邊,程國公帶著程沐洲一進去,便看見蕭星河了。
好死不死,他的位置還跟蕭星河的挨在一起了。
程國公臉色差點崩壞,這個魏明珠不是蠢就是壞,這席位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當著眾人的面,他又不好失態,只能強忍著入席。
程沐洲則跟在他旁邊入坐。
父子倆一坐下,程國公便覺得有無數目光看向自已,他心中有鬼,便覺得別人看他的目光不單純。
程國公心想,他們三人坐在一起,大家不會將他們拿作比較吧,若是比較一通之后,發現蕭星河和程沐洲長得像,自已反而是個多余的……
到時候,他豈不是被人笑死?
程國公越想心氣越不順,他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蕭星河和程沐洲的目光同時看向程國公,不明白他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