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你是搞走私的（感謝醉了呢盟主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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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征南開船，天涯二號徐徐駛出碼頭。
王向紅在碼頭上一邊揮手一邊喊：“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徐橫安慰他道：“放心吧，支書，我班副為人可穩(wěn)重了，他開船技術(shù)不比你這個老海狼差，耐心不比你少。”
王向紅點點頭，然后上下打量他。
徐橫趕緊昂頭挺胸目視前方。
大檐帽被他夾在臂彎里。
很像那么回事。
孫征南先開船到縣里碼頭，秋渭水和涼菜銷售隊下船，然后天涯二號轉(zhuǎn)向又駛向市里。
說起來他們?nèi)ナ欣锟梢圆槐亻_船，畢竟天涯二號燒油還是挺厲害的，來回一趟要耗費不少柴油。
但王憶可不在乎這小錢。
工具是給人服務(wù)的，既然有了機(jī)動船外出肯定要乘坐機(jī)動船，何況這次他還要帶貨呢。
再說22年有的是柴油，他在22年可有的是錢，隨便買柴油，別說這種小漁船，就是大游艇他也養(yǎng)的起。
天涯二號到碼頭，王憶給孫征南留下個菜市場的地址，又領(lǐng)著他去丙-110倉庫搬運箱子。
現(xiàn)在倉庫里又堆了好些箱子，之前王憶抽空回22年把一些方便面餅、干脆面餅等商品轉(zhuǎn)移到了倉庫里，這次要往后帶商品了。
另一個他又讓墩子去買了好些紅線繩，反正手頭上還有的是領(lǐng)袖像章，生產(chǎn)隊可以繼續(xù)制作平安結(jié)。
這東西沒有保質(zhì)期，不是跟涼菜一樣做出來得趕緊賣掉，所以大可以編織出來后先進(jìn)行存儲，以后慢慢出售。
孫征南要干活，王憶這邊也有事。
他得去看看滿山花順便去照相館把膠卷給洗出來。
82年的翁洲市區(qū)面積不大，他記住了照相館的名字，很輕松的就找到了這個名叫曙光的照相館。
此時照相館里又有人在排隊等著照相了。
王憶看了看，這照相館的職能分布是一層大廳交錢、開票、等候、取照片，另有幾個照相房間，然后二樓是專門沖洗照片旳暗房。
上次招待他的婦女今天依然在上班，看到他推門進(jìn)來便問道：“同志，您需要拍照片？是拍結(jié)婚照、工作照、生活照還是家庭照？”
王憶正要回應(yīng)，她又積極的推銷說：“看您的年齡應(yīng)當(dāng)是有孩子了吧？孩子不大？那您要不要給孩子拍個照？我們照相館剛成立了兒童攝像間，里面布景非常時髦，在咱翁洲還是頭一家呢。”
‘看我年齡有孩子了’？您是用前面的眼睛看的嗎？王憶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然而坐在板凳上的一個老人聽到后來了興趣，說：“女同志，那你方便帶我去看看嗎？”
婦女說道：“行，青年同志你也來吧，過來看看，我們這個兒童攝像間可好了。”
她領(lǐng)著兩人往里走，王憶不趕時間，便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這年代的照相館。
曙光照相館在翁洲是頗有名氣的老館，這里還有那種老式照相機(jī)：
一人多高、一肩多寬，整體有個黑色的木制架子托舉著機(jī)器，木架下面裝有輪子、它的一側(cè)則有手柄搖輪來調(diào)節(jié)對焦的高度和角度。
這種老式照相機(jī)的鏡頭盒子就像老臺式機(jī)的屏幕那么大，后面機(jī)身始終用一塊布罩著。
王憶好奇的看，走在他旁邊的那老人也在看。
他感嘆道：“哎喲，這個機(jī)器可有年頭了，你們還在用這種機(jī)器？我記得我結(jié)婚那時候用的是這樣機(jī)器，多少年了？那不得是建國前的事？”
婦女笑道：“這種老機(jī)器已經(jīng)被淘汰了，我們店里也都存入倉庫中了，只有這個攝像間還保留著一臺。”
“主要是有些像您一樣的老人懷舊，他們希望能用這樣的照相機(jī)來給他們拍照，說是這樣拍出來的照片感覺正。”
老人點頭道：“那你們店里有厲害師傅，這樣的機(jī)器可不像現(xiàn)在的照相機(jī)那么簡單，要拍出好照片得下功夫呢。”
兒童攝影室在最后一個房間，不大的面積有四套布景，四個房間角落各有一個布景。
有的布景是塑料葡萄藤上掛著塑料紫葡萄，有的布景是一臺敞篷玩具汽車，有的布景是現(xiàn)代化的家庭：有沙發(fā)有桌子，沙發(fā)上有塑料電話、塑料電視機(jī)等……
另外三面墻壁上貼著不同的壁紙，正面壁紙是椰林樹影白沙灘，左邊壁紙是亭臺樓閣，右邊壁紙則是開國大典……
婦女積極的給他們介紹說：“我們這里不光給成年人租賃西裝和婚紗，還有兒童服裝，看，小軍裝、民族服裝、工人服裝，是不是很時髦？”
王憶看向小軍裝。
不是他理解中的83式大檐帽+帶黃絲帶鑲邊的綠色警服，是72式警服，算是縮小版的三片紅，不過有紅領(lǐng)章之類的。
他對這衣服有點興趣。
可以去22年買一批給學(xué)生當(dāng)校服呀。
老人被這布景打動了，指著墻角的三腳架問道：“你們這里用的是120的還是135的相機(jī)？”
“都是新式135的相機(jī)。”婦女說道。
老人點點頭說：“好，那我明天帶孫子來拍照。”
婦女很滿意他的答復(fù)，然后看向王憶。
王憶不好意思的掏出膠卷：“我是來沖洗膠卷的，上次在你們這里買了一副膠卷……”
“噢，我有印象。”婦女點點頭，“那行，你沖洗幾張？”
王憶說道：“已經(jīng)拍滿了，各沖洗一張、呃，兩張吧，各沖洗兩版。”
婦女說道：“好的，在我們館里買的膠卷沖洗有優(yōu)惠，第一版是十六元，第二版是十元，一個禮拜以后來取。”
王憶搖頭道：“這也太晚了，能不能加急？最好今天就能取到照片。”
“加急可以，但這個點了，加急費很貴。”婦女看了眼天色又仔細(xì)打量他，黑不溜秋的不像個有錢人呀。
“多少錢？”
“兩版照片一起沖出來得五十二元了，其實同志你沒必要那么急，如果你可以后天來取，那價格就能便宜到三十元。”
王憶直接掏錢交費。
五十多塊小意思。
交錢開票，他拎起袋子和皮包去見港島路找盛大貴和滿山花。
此時已經(jīng)鄰近傍晚，氣溫不那么高了，他乘坐公交車很快趕到。
就在他轉(zhuǎn)入進(jìn)盛大貴家里所屬單元樓巷道的時候，他聽見有人喊他：“王老師、王老師，我們在這里。”
王憶聞聲看去，看見滿山花和盛大貴都在一棵大柳樹的樹蔭下乘涼。
老爺子這會倚在輪椅上，一手搖晃蒲扇一手端著個瓷茶壺，滿臉的愜意。
跟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狀態(tài)天壤之別。
王憶還記得第一次見老爺子的時候他縮在小臥室的小床上半昏睡，整個人無精打采。
現(xiàn)在呢？
身子斜躺在輪椅上，吹著小風(fēng)搖著蒲扇，手里小茶壺時不時舉起來抿一口，甚至連不舒服的雙腿都翹成了二郎腿。
王憶笑尿了：“喲，老爺子挺舒坦呀。”
盛大貴老人笑的合不攏嘴：“舒坦，當(dāng)然舒坦，出來曬曬太陽乘乘涼吹吹風(fēng)見見老朋友，這能不舒坦？”
他又指向旁邊的滿山花：“我得給你們這位社員同志加工資，我要給她每月加五元工資，她太勤快了，哎呀跟她一比那黃小燕真是個懶婆娘。”
滿山花顯然是剛知道他的加工資意愿，一時之間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啊？加五元工資？”
反應(yīng)過來后她趕緊擺手：“啊不不不，不用了，盛大哥我25元夠了，整天吃你的喝你的，你還要給我扯一身花布做夏天衣裳，我怎么還能要你加工資？”
盛大貴笑道：“沒事，你聽我安排就行了，這夏天衣裳必須得做一套，你看你大熱天的還穿著軍裝，這像什么話？讓我老街坊們一看還以為我在苛待你哪。”
王憶說道：“看來我這嬸子表現(xiàn)很不錯。”
“豈止不錯，要寫感謝信的呀。”老人笑容愉快，“勤快、實在、吃苦耐勞，每天早上推我出門呼吸新鮮空氣，每天傍晚推我出來曬曬太陽乘乘涼。”
王憶問道：“到底是曬太陽還是乘涼？你怎么把兩件事放一起？”
老人坐起來放下小茶壺拍拍腿說：“我有老寒腿，所以要經(jīng)常曬太陽，而現(xiàn)在天熱了，曬一會太陽就得來樹蔭下乘涼。”
滿山花拿起小茶壺從旁邊水壺里倒上一壺水，又給老人放回去。
王憶說道：“我明白了，這樣你確實需要曬曬太陽，一是驅(qū)寒氣去濕氣，二是強(qiáng)壯筋骨。”
盛大貴說：“一點沒錯，從你上禮拜給我送來人和輪椅，我天天曬，就這幾天我的腿腳立馬靈便了一些！”
王憶說道：“哎喲，這是好事，恭喜恭喜啊。”
盛大貴問：“我要給她提工資，要修改合同嗎？”
王憶說道：“先不著急吧，咱還在試用期呢，等過了試用期你再決定這個具體工資吧。”
他試探的看向滿山花，不知道滿山花干的是不是順利。
滿山花明白他意思，笑道：“王老師，盛大哥人很好，我在這里做飯打掃衛(wèi)生給他洗洗衣服，錢跟撿的一樣，這個活太好了。”
王憶說道：“這樣就好，那個支書怕你在城里吃不慣，讓我給你帶了些蝦干蝦米、瑤柱魚鲞。”
“這還有新鮮的海捕大蝦和今年的鮮淡菜，老爺子你們今晚吃點海貨，都是新鮮東西，好吃！”
盛大哥笑道：“這好，我這兩天還想著讓你這個嬸子去買點海貨呢，你嬸子去市場轉(zhuǎn)了轉(zhuǎn)說市場的東西不行，不好還要價貴，她就跟我說，說你肯定會來，來肯定帶海貨。”
“哈哈，讓她一語中的了，今晚可以吃個不花錢的好海貨了。”
滿山花打開袋子抓了幾個蝦干給老人：“老大哥你喝著茶水吃這個蝦干，我們隊里自己曬的，你嘗嘗，嘎嘣脆還活鮮，跟你在市場買的是不是不一個滋味兒？”
老人拿了一個咬了起來，然后立馬點頭：“真不是一個滋味兒，你們的蝦干怎么還甜滋滋的？”
“甜曬的蝦干當(dāng)然帶點甜味。”滿山花笑道。
她把馬扎給王憶，王憶拒絕了：“我把東西送到就行了，孫老師還在等我去市場買菜，咱隊里現(xiàn)在不是有自己的機(jī)動船嗎？我們開船來的，準(zhǔn)備去市場多買些東西帶回去。”
“你們自己開船來的？那支書呢？”滿山花問道。
王憶說：“支書沒來，孫老師會開船，他開船過來的。”
老人招招手說：“你先歇歇腳，菜市場又不是急著關(guān)門，不著急，我還有個事跟你說說。”
“你說你手里有一個天完朝的瓷罐？我前幾天不是能自己出來了？然后我坐輪椅去我們社區(qū)代辦戶那里打了個公用傳呼電話，給我的老同事打的。”
“我現(xiàn)在的老同事被人返聘了，從事陶瓷器的收購工作，他對這樣的瓷罐感興趣，價錢上不會虧待你——我說你是我遠(yuǎn)房侄子，現(xiàn)在負(fù)責(zé)照顧我，我們兩個關(guān)系很好，所以他會給你個公道價。”
“根據(jù)他的意思，這個罐子的價格起步是一千塊，具體是多少要看罐子的品相和用途。”
王憶心里一喜，說道：“好呀，盛大叔，這太感謝你了。”
反正罐子無法帶去22年，能在這年代換點錢是正好的事。
當(dāng)然他可以選擇留下等過個二十年三十年收藏市場火熱后再賣，但沒那必要。
他有時空門這寶貝在，要富裕輕而易舉，不靠收藏古董就能發(fā)家致富，而且是帶著生產(chǎn)隊集體致富。
盛大貴給他一個電話，說：“他現(xiàn)在天天在外省出差，最近會來看我，所以你具體跟他約個時間，然后把罐子帶給他看看。”
王憶道謝。
他把捎給滿山花的東西放下，又將之前與盛大貴約定的老式收音機(jī)遞給他，里面沒有電池，盛大貴趕緊催著滿山花去買電池。
這樣王憶便帶著電話號碼離開，然后去上次領(lǐng)著王東峰買菜的市場等待孫征南。
孫征南還沒來，他去打聽著找了一家代辦戶準(zhǔn)備打個公用傳呼電話。
可他這次出來沒想著要跟公家打交道——雖然說代辦戶不算公家人，但他們家里電話其實是國家所屬，所以他們名為‘代辦’戶。
代辦戶們是軍烈屬，這些人很警惕，王憶出來沒準(zhǔn)備介紹信又不是城里人，這代辦戶就不給他用電話。
王憶沒轍，只能回市場等待孫征南。
具體打電話的事得交給張有信了，他在郵電所上班，打個電話輕而易舉。
孫征南跑步趕來，熱的是汗流浹背。
王憶問他：“你怎么不坐車？不是跟你說怎么坐車了嗎？”
孫征南笑道：“不遠(yuǎn)，我想著省下個路費，所以跑步過來的。”
王憶無語。
然后轉(zhuǎn)頭給他買了一支冰糕，而且是市里才有得賣的奶油冰糕。
孫征南也無語。
省下的車票錢還不夠吃這支奶油冰糕的呢。
不過奶油冰糕真好吃，又冰又甜又奶香。
兩人進(jìn)入市場，王憶開始大肆采購。
豬肉，牛肉，羊肉，買！
一買就是三四百塊錢的造出去！
各種新鮮蔬菜——竟然不要票？
好，使勁買，又是一百多塊錢造出去！
王憶看到這市場還有大蒸籠往外賣，立馬揮手買了九層！
大灶三口大鐵鍋，一口大鐵鍋裝三層，這樣以后可以給學(xué)生蒸饅頭、蒸包子吃了。
生產(chǎn)隊的大灶上也有大蒸籠，但只有一件兩件的了，所以只能給他們自己蒸包子吃。
洋洋灑灑在市場里一轉(zhuǎn)悠，白天生產(chǎn)隊剛給他的六百塊錢花掉了！
不過這是小問題，他現(xiàn)在天天賣糧食加上門市部的商品有進(jìn)賬所以壓根不缺錢。
他在市場大肆采購，孫征南出去攔了一輛驢車，雇了驢車把這些東西給送回碼頭。
兩人買完東西后又兵分兩路。
孫征南回碼頭王憶去曙光照相館拿照片。
他趕到照相館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照相館正準(zhǔn)備下班，兩個工作人員在用老式壓花機(jī)裁剪照片做最后工作。
他們裁剪的正是王憶的照片。
婦女把洗出來的照片裁剪好遞上去問道：“同志，你看你滿意嗎？”
王憶點點頭。
黑白老照片，分辨率普普通通但勝在有時代的味道！
照相館的工人開始打掃衛(wèi)生了，有工人掃地進(jìn)第一個攝像間后不滿的說：“館長，這老照相機(jī)給處理掉吧，現(xiàn)在沒多少人用這種照相機(jī)來拍照了，拍出來的太死板，一點不好看。”
“這么大個家伙留在這里多占地方？每次打掃衛(wèi)生還得推著它轉(zhuǎn)悠，真是費勁！”
給王憶裁剪照片的婦女笑道：“它終歸是有些用處的，有些老同志就喜歡用這樣的相機(jī)來拍照，咱照相館是國營老館，不能光看著掙錢，還要想著怎么為人民服務(wù)。”
“再說，你要把這個照相機(jī)處理掉，怎么處理？好好的照相機(jī)難道砸了嗎？往外賣可沒法賣，現(xiàn)在都流行海鷗相機(jī)，誰還會買咱這么一個大笨牛？”
王憶頗為詫異的抬頭看婦女。
沒想到這位一直在給顧客提供倒水、接待工作的婦女竟然是館長，估計這是勞動模范了，服務(wù)態(tài)度和思想覺悟都沒得挑。
他也試探的問：“女同志您是這照相館的館長呀？”
婦女微笑著點頭。
于是王憶又問道：“你們這照相機(jī)要賣嗎？就是我聽你們的意思，你們有意要處理掉這臺照相機(jī)？”
女館長猶豫了一下，這時候旁邊的工人趕緊抬頭說：“館長，賣吧，要是有人愿意買這種照相機(jī)咱賣掉然后換一臺萊卡相機(jī)，那相機(jī)拍照清晰，配合彩色膠卷用特別好。”
打掃衛(wèi)生的工人也冒出頭來：“對，館長，賣掉吧，這相機(jī)一個月用不上兩回，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用這樣的家伙了，你光說要為人民服務(wù)，可更多的人民需要的是先進(jìn)照相機(jī)，是海鷗和鳳凰！”
聽到這話女館長嘆了口氣，說：“同志你要買嗎？如果你愿意買的話，我們可以商量一下。”
王憶還真對這種老相機(jī)有意，問道：“多少錢？怎么商量？”
女館長說道：“這相機(jī)年份雖然比較老，但功能齊全、配件保護(hù)很好，您或許不知道，它是外國產(chǎn)品，是德棍萊卡出品的相機(jī)，非常耐用、非常好用，所以它價錢不低。”
王憶問道：“多少錢？”
女館長說道：“五百元。”
王憶二話不說起身抱拳：“請把我的照片和膠卷給我，再見。”
五百塊買這么個玩意兒。
你看我長了一張羊臉嗎？我就是個羊也不是肥羊呀，我多瘦呀！
女館長趕緊攔住他說道：“價錢可以商量——我也是沒辦法，這是公家的東西，是公家給標(biāo)的價格。”
王憶問道：“可是五百元也太貴了吧，五百元都夠買個最新款式的好相機(jī)了，我也有相機(jī)，海鷗DF-1型相機(jī)，所以你用價格糊弄不了我！”
女館長無奈的說：“但、唉，如果便宜點，490元你愿意買嗎？”
王憶死心了。
這價位我要是買的話那我就是一頭肥羊！
本來他對這老相機(jī)感興趣也不是覺得有利可圖，而是他準(zhǔn)備在22年整個精品小飯館。
然后他就琢磨，現(xiàn)在開飯館講究個噱頭，如果他弄點老物件在店里或許能吸引顧客。
像這種老相機(jī)拍出來的照片是很有年代特色的，他想的是買回去弄點膠卷在里面，然后顧客來了可以免費給他們拍一張老照片。
所以他愿意買下這民國款照相機(jī)，卻不愿意花高價買，因為這東西可能對招徠顧客不起作用，那樣他不是白花錢了？
22年的500元倒是小意思，物價膨脹弄的在22年吃個快餐都不止500元，可這是82年，500元是新工人一年的開支！
他收拾了照片準(zhǔn)備跑路，然后有個中年工作人員追了出來：“哎哎哎，同志等等。”
王憶停下身看他。
已經(jīng)黃昏時分，暮色沉沉，他看不太清這工作人員的樣貌，只有這肥頭大耳的輪廓很清晰。
王憶對他擺擺手說：“你不用再出價了，我不會買的，你們館長砍價是10元10元的往下砍，這說明這相機(jī)價格沒有多大下降空間……”
“我不是來跟你還價的。”工作人員笑了起來，他問道，“我是聽你的意思，你手里有一臺海鷗DF-1型相機(jī)？”
王憶點點頭。
這工作人員急忙問：“那你有渠道買到照相機(jī)嗎？”
王憶搖搖頭：“沒有，現(xiàn)在照相機(jī)太緊俏了，我也是在首都上學(xué)時候才托朋友買到的。”
工作人員頓時沮喪的嘆了口氣。
王憶問道：“你想買一臺照相機(jī)？”
工作人員下意識的說道：“是啊，有些人找我上門去給他們拍照，但我們單位的照相機(jī)拿不出——哦我那個我喜歡拍照，我是一名攝影師，我想要提高我的專業(yè)技能，你玩照相機(jī)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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