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請王校長講話(新的一周求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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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開車將邱大年岳父一家送回去,王憶、邱大年攙扶著邱父往回走……
邱母一臉嫌棄:“中午頭喝了一場到了晚上又喝、又喝、又喝!這么稀罕酒那跟酒去過日子吧,還要老婆孩子干什么?”
“沒、別沒、別瞎說,沒醉。”邱父搖搖晃晃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打了個飽嗝。
酒氣上涌。
有點(diǎn)想吐。
邱大年還是心疼他爹,趕緊扶到路邊給他拍背:“爸你要吐趕緊吐,吐完了就舒服了。你說你也是,中午沒少喝,怎么晚上還喝那么多啊?”
邱父迷迷糊糊的說:“不喝不行,五糧液,好酒啊,我不喝都讓你丈人和小舅子喝了,我得、得多少喝點(diǎn),好酒不上頭,反正不上頭……”
“不上頭你現(xiàn)在的頭是怎么了?讓狗上了?”邱母生氣的說。
邱父抬頭要反駁,又是一陣酒氣翻涌,他蹲在地上終于忍不住吐了起來。
邱母趕緊替換了王憶,說:“王總這里埋汰,你先去前面等著,我跟大年照顧他就行了。”
有過醉酒嘔吐經(jīng)驗(yàn)的人知道,喝多了一旦開始吐那就止不住了。
然后邱父一路吐回了亞楠家服裝城。
邱母又對邱大年說:“伱領(lǐng)著昊昊和王總先回去,等會曉峰回來你安排他和王總?cè)ベe館,你爹今晚肯定不安生了,這酒鬼、你說他怎么這么能折騰人呢?”
“我、我沒醉!”邱父努力挺直身子,“就是喝多了,胃里不舒服忍不住要吐,其實(shí)沒醉,今天就是高興,多喝了一點(diǎn)。”
“不信的話你看咱門口,門口有人!”他說著伸手指向前面。
邱大年故意逗他,說:“爸啊,你還說你沒喝醉,你指錯方向了!”
邱母借著月光看了看,說道:“門口還真有人?這個點(diǎn)了怎么還有人呀?誰啊?”
她吆喝了一聲。
門口的人回了一句話:“阿霞,是我,老王。”
中午吃過飯的老王丟下煙頭快步過來,他幫忙扶住邱父問道:“怎么回事?大兵喝多了啊。”
邱父擺擺手:“高興、高興多喝了兩口,沒事,老王你找我、找我啥事?我跟你說我兒子現(xiàn)在弄的還行,亞楠都跟我說了,王總大氣敞亮,給他發(fā)了二十多萬的獎金,以后還有分紅……”
老王大吃一驚:“啊?這、這么好啊?”
邱母趕緊在邱父背上使勁拍了一巴掌:“瞎說什么?仗著多喝點(diǎn)酒,張開嘴酒胡咧咧!”
她責(zé)備了老公一聲又對老王笑:“別聽他的話,他喝醉了。對了老王,這個點(diǎn)了你怎么不睡覺?怎么在我們家門口?小心讓不知道的把你當(dāng)小偷給拿下!”
老王說道:“嗨,現(xiàn)在哪里還有小偷?小偷都讓支付寶、微信支付給干死了,要不然就轉(zhuǎn)行去干電信詐騙啦,總之現(xiàn)在沒有小偷了,如今小偷比雞還少見。”
“守著孩子你凈瞎說!”邱母笑罵道。
老王嘿嘿笑:“習(xí)慣了,開車太枯燥了,男人在一起忍不住聊點(diǎn)葷段子,那啥,阿霞你領(lǐng)著孩子他們先走吧,我陪著大兵在這里抽根煙、醒醒酒。”
邱母說道:“行,那你費(fèi)心啊,回頭再來我家喝酒。”
幾人離開,老王趕緊問邱父:“日,大兵你是不是真醉了啊?我問你個事,中午剩下那一瓶酒呢?你們今晚真喝了?我日,你們不會是真喝了吧?”
邱父咳嗽一聲吐了兩口唾沫,沖他伸出手。
老王愕然道:“干啥?”
邱父說:“煙,不是說陪我在這里抽根煙嗎?煙呢?”
老王無語,掏出云煙遞給他一根:“你還真沒喝醉。”
邱父不屑的說道:“我的量你不清楚?就是年紀(jì)大了連喝兩場酒身體遭不住了,放年輕時候這樣一場酒沒事……”
“行了先別吹了,說說那瓶五糧液是不是喝了?”老王急迫的問道。
邱父抽了口煙說道:“不喝能怎么著?不喝給你們留著?今晚我親家過來了,肯定得喝……”
“日!”老王又是一句粗口,“媽的真是喝酒誤事,狗日的喝酒誤事啊!”
這話把邱父說生氣了:“我喝酒也是喝的自家酒,沒喝你家酒,你瞎瘠薄的罵什么?”
老王惱怒的說:“我是罵我自己不是罵你!狗日的中午貪杯多喝了幾口,結(jié)果我回去一覺睡到了傍晚,再過來找你可你們已經(jīng)去酒店了!”
“奶奶的,后面的洋河大曲不該喝的,不喝的話能給掙好幾萬塊錢啊!”
邱父又吐了口唾沫問道:“你怎么了?你是沒醒酒吧?亂七八糟說……”
“那個王總真的牛逼!”老王打斷他的話說道。
他要繼續(xù)說,邱父也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他是真牛逼,大年可是碰上貴人了,要不然老話說多條朋友多個路、多條仇家多條墻——嘔、嘔!”
老王拍著他的背嘆氣道:“你是喝多了,一句老話說的亂七八糟。我說他牛逼是因?yàn)樗嫔岬冒。裉爝^來給你家拿的這兩瓶酒是八十年代的五糧液,這是正經(jīng)老酒,改革開放后第一批五糧液,現(xiàn)在一瓶值四五萬!”
聽著他的嘮叨,正要嘔吐的邱父猛然愣住了。
他用手腕堵住嘴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驚駭?shù)膯枺骸澳阏f啥呢?什么一瓶酒四五萬?”
老王唉聲嘆氣的說:“唉,就是咱喝的那個酒,那不是九十年代的酒,我女婿看了照片后說是改革開放后的第一批五糧液商業(yè)酒,叫交杯版五糧液,現(xiàn)在一瓶四五萬!”
邱父叫道:“這瞎說,茅臺也沒有四五萬的,茅臺不到三千塊,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我都說了是八十年代的五糧液老酒,這酒現(xiàn)在真的貴,我女婿還能糊弄咱還是咋?他那邊有酒瓶,對著照片看了后說就是交杯五糧液!”老王不高興的說。
邱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會突然問道:“那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來說啊?”
老王說道:“我回去就睡了,你也知道昨晚我們從羊城往咱家里跑一晚上沒睡覺,這加上喝點(diǎn)酒我一覺醒過來就是傍晚了,七點(diǎn)多了。”
“那時候我給女婿把照片發(fā)過去,然后我女婿給我打電話說了這酒的事,我趕緊來找你,可你家當(dāng)時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我問老姚,老姚說你們五點(diǎn)半就去聚合樓了。”
“我一看這都兩個鐘頭了,你們要是準(zhǔn)備喝那五糧液的話肯定已經(jīng)喝上了,再去有啥用?你家那是家宴,我去找什么不痛快?”
老王又問道:“對了酒瓶子你沒扔掉吧?”
邱父說:“沒扔……”
“那就行,我女婿說這酒瓶子現(xiàn)在一個市場價也有三四百塊呢。”老王說道,“你有倆,好歹能——干啥?你搖搖晃晃去哪里?”
“去、去聚合樓啊。”邱父急了,“帶過去那瓶酒喝完之后,酒瓶子沒拿回來!”
老王說道:“你真喝多了,不用過去,我給酒店那邊打個電話,讓他找個服務(wù)員送過來就行了。”
邱父心里著急加上站起來著急,一下子又是酒氣上涌忍不住要吐。
他干嘔一聲,老王趕緊來給他拍背:“唉,咱這頓酒真的喝大了,一頓酒造進(jìn)去四五萬。”
“你比我狠,你今天造進(jìn)去得十萬塊!”
“哎?你吐啊,你捂著嘴干什么?”
邱父蹲在地上順了順氣,回過頭絕望的說:“不能吐、不能吐,四五萬一瓶的酒啊!”
聽到這話老王有些幸災(zāi)樂禍:“對,四五萬一瓶的酒,嘿嘿,我沒吐,我今天是值當(dāng)了,回頭再給我酒瓶子讓我拍幾張照片,得發(fā)個朋友圈呀,得讓人知道咱喝了一瓶四五萬的酒!”
邱父難受的想要掉眼淚。
他兩口子開這個店一年才能賺四五萬,結(jié)果自己今天連著喝掉了兩年的利潤。
這怎么能不難受?
老王安慰他說道:“行了行了,好歹是讓咱喝肚子里去了沒吐出去,這沒浪費(fèi)。”
“你也有點(diǎn)出息,這輩子不能光圖錢,咱都什么年紀(jì)了?我現(xiàn)在是想明白了,趁著能吃能喝必須得舍得吃喝。”
“今天挺好,咱倆也是嘗過四五萬一瓶的頂級好酒的人了,大了不敢說,就說咱二林鎮(zhèn),你說除了咱倆還有誰喝過這酒?哦,老趙也喝過……”
“你別逼逼叨叨了,你沒吐可我吐了,我剛才吐了一路。”邱父難受的啊,忍不住又去從老王手里順了一根煙。
他說道:“這事真是、真的是你看這鬧的,不行,我得去問問大年,這小子腦子怎么回事?咱不知道這酒的價值他肯定知道,他怎么就眼睜睜看著我把十拉萬給造了!”
“是你別逼逼叨叨了,人家老板在這里,你快別干掉鏈子的事了,你不嫌丟臉大年也不嫌嗎?再說中午是人家老板給咱開的酒——要說敞亮還是這老板敞亮,我日,四五萬的酒‘啪’一下子給開了,眼都不眨的。”老王說著感嘆起來。
“都他媽姓王,怎么差別這么大?人家這個王是霸王的王我的王就是王八的王?”
邱父使勁嘬了兩口煙,發(fā)狠的說:“對,王總在這里我不好說啥,要不然讓王總看笑話了。他明天先回去,等他回去你看我怎么收拾大年,亂來啊!”
老王問道:“王總明天就回去?”
邱父說道:“對,他明天回去還有生意要忙,大年和曉峰留在這里,他給兩個人放了三天假,連同這個周末在家里歇五天,這樣讓亞楠收拾收拾她跟孩子的東西,禮拜四讓曉峰開車一起拉過去。”
老王羨慕了:“這么好?車接車送啊?你家大年真是碰上貴人了,這個老板體貼人啊。”
邱父美滋滋的吐了個煙圈,道:“對,人這輩子啊,你必須得信命!”
“你記不記得08年奧運(yùn)會那年有個道士來了咱鎮(zhèn)上,然后他給算命?記不記得這件事?”
老王說道:“記得。”
邱父說道:“當(dāng)時我去給曉峰算過命,他說曉峰是倒走巴蛇命,巴蛇頭大尾巴細(xì),倒走巴蛇這個命格就是從尾巴往頭上走,起初命格細(xì),越往后越好……”
“快拉倒吧,這事我記得,他嗎的別讓我再碰上那個老道士,再碰上我一定揍他!他當(dāng)時還給我算命說我閨女心靈手巧、悲天憫人以后身穿白大褂去給百姓排憂解難,他說準(zhǔn)了嗎?”老王冷笑一聲。
邱父說道:“對,你閨女現(xiàn)在是在幼兒園干幼師,她算錯了。”
老王惱怒的說:“我閨女在幼兒園不是當(dāng)幼師,我那是圖面子上過得去才這么說,她現(xiàn)在是在幼兒園后廚掌廚做飯!”
邱父一愣,然后幽幽的說:“那你有沒有想過老道士算命都給算對了?”
“你看你閨女在后廚掌廚那是不是得穿廚師服?廚師服是不是白大褂?她給學(xué)校師生做飯做菜,這不正是在給老百姓的肚子排憂解難嗎?”
老王也愣住了。
邱父站起來說:“行了,不跟你扯犢子了,明天你不是要出車去錢塘嗎?捎王總?cè)タh里,他得去縣里打車回翁洲。”
老王說:“我是下午去,晚上裝貨進(jìn)錢塘市里,他能等得及嗎?”
邱父說道:“能,他正好要明天下午回去,上午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要跟阿霞學(xué)著做衣裳,媽的這有錢的老板真是怪了,他要學(xué)著做西服!”
老王說道:“有錢人就是這樣怪,咱窮逼搞不懂人家的念頭,要不然咱不也是有錢人了?”
“行了,那我可說好了,下午就送他去縣里讓他自己打車,我不能為了面子開車送他去翁洲,我貨車燒油多。”
實(shí)際上王憶要回翁洲自然用不著打車,只不過他得找個名頭離開鎮(zhèn)上而已。
第二天老王和老趙開貨車送他到了縣里,他找沒人的房子開了個鎖就回到了82年的倉庫。
這次去邱大年家里還不錯。
不光給邱大年撐了個架子還跟著邱母學(xué)了做西服的基本知識。
他要做的是最普通的西服,所以邱母手把手的教了他一上午,他已經(jīng)學(xué)的七七八八了。
而且在邱大年家的廂房倉庫里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批好東西:老式的墊肩模型。
墊肩這東西現(xiàn)在依然存在,很多西服還是保留有墊肩設(shè)計,其目的是撐起人的肩膀——肩膀?qū)掗煹娜舜┪餮b會更好看。
但現(xiàn)在墊肩都是新式的了,多見是透明硅膠墊肩神器,傳統(tǒng)墊肩也換了材質(zhì),用聚氨酯泡沫、化纖針刺墊之類來取代海綿,更輕盈更有可塑性也更抗老化。
王憶要在82年做西服可不能用這些新式墊肩,樣式好解釋,說他們自己創(chuàng)新即可,可是材料太新奇,讓化工專業(yè)的行家看見那可不得了。
這樣他還得用老式的海綿墊肩。
這種老式墊肩其實(shí)美觀性沒問題,材料是海綿,便宜且易于獲得,唯一問題是海綿吸水!
先不說人出汗被海綿吸收導(dǎo)致海綿板結(jié)這回事,就說82年天氣預(yù)報還不是很準(zhǔn),經(jīng)常有人外出被雨淋。
穿別的衣服不要緊,要是穿西服那麻煩了,海綿墊肩吸水能力太強(qiáng),一場雨拎下來,這整個人會感覺肩膀沉甸甸的,就跟讓鬼扒拉了一樣。
邱大年家里頭存的模型就是生產(chǎn)老式海綿墊肩所用的東西,將一塊海綿放進(jìn)去然后順著它進(jìn)行裁剪就能出來一塊墊肩。
這是早年他們家里自己做海綿墊肩用的工具,后來國家工業(yè)水平越來越高開始流水線生產(chǎn)海綿墊肩,便宜且質(zhì)量可靠,于是鄉(xiāng)鎮(zhèn)的裁縫們也不用自己手工制作墊肩了,都是統(tǒng)一購買。
幾個模型已經(jīng)有年頭沒用了,王憶說了一句感興趣,邱母直接送給了他。
回到82年他悄悄去碼頭上看了看。
約定來接他的天涯二號已經(jīng)來了,這樣他趕緊雇了一輛小貨車?yán)狭搜b著夏季校服和老式硬塑料涼鞋的箱子、一袋袋糧食以及一些裝了紙張作業(yè)本的箱子離開倉儲所。
他讓司機(jī)先去了郵電局以郵寄箱子,然后又回到碼頭。
小貨車開到天涯二號所在區(qū)域,王向紅親自開船過來的,他已經(jīng)接上了秋渭水和祝真學(xué),一行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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