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計(jì)中計(j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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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燭光晃了進(jìn)來。
柳姨娘透過縫隙,看清了來人是義國公,他面色陰沉,步履有些踉蹌,顯然喝了不少酒。
柳姨娘屏住呼吸,一動(dòng)不動(dòng),義國公走到案前,坐下,忽然開口。
“出來吧。”
柳姨娘的心幾乎跳出嗓子眼。
“我知道你在。”義國公的聲音沙啞,“我看見你了。”
柳姨娘咬了咬牙,從陰影中走出來,“老爺……”
義國公抬起頭,看著她,燭火下,他的眼神復(fù)雜得像一潭深水。
“你來找什么?”
柳姨娘垂下眼,沒有說話,義國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是成郡王府的人。”他道,“從你進(jìn)門那天,我就知道。”
柳姨娘猛地抬起頭,“那你……”
“留著你,有用。”義國公打斷她,“我需要有人給成郡王遞消息,你,是最好的傳話筒。”
柳姨娘愣住了,她以為自己在算計(jì)他,卻沒想到,自己才是被算計(jì)的那個(gè)人。
忽然,她想笑,是了,義國公這段日子跟義國公夫人鬧成這樣,怎么這么順?biāo)男模?br/>
她之前是有些懷疑的,但是她太想帶著阿蘅得到自由了。
“那些信,”義國公看著她,“你都看到了?”
柳姨娘咬著唇,點(diǎn)頭,沒什么不好承認(rèn)的,她掉進(jìn)了義國公的陷阱,那就掉了。
好在,阿蘅沒有掉進(jìn)來,自己就算是死了,她能活著也行。
顏放瞧著不是個(gè)心狠的,阿蘅只要乖乖的,郡主也不是不能容人的,她有活路。
義國公忽然笑了,那笑聲里,滿是疲憊,還裹著一分無奈。
“看到了就好。”他道,“拿去給成郡王吧,告訴他,我顏家,愿意做他在安王身邊的……一顆釘子。”
柳姨娘心頭劇震,“老爺,您……”
義國公擺擺手,“你以為我愿意跟安王攪在一起?”他冷笑一聲,“他拿住了我的把柄,逼我上他的船。如今成郡王想扳倒他,我也想,咱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頓了頓,看著柳姨娘,“去吧,把東西交給成郡王,告訴他,我只有一個(gè)條件。”
“什么條件?”
“保住我兒子。”義國公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顏放……他不知道這些事,所有的罪,都是我一個(gè)人的。”
柳姨娘沉默良久。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gè)男人,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簡單。
她原以為他只是個(gè)好色的老糊涂,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
可如今看來,他比誰都清醒。
“老爺?shù)脑挘硪欢◣У健!彼p聲道。
義國公點(diǎn)點(diǎn)頭,揮了揮手,柳姨娘轉(zhuǎn)身離去,走到門口時(shí),她忽然回頭。
“老爺,”她道,“夫人那邊……”
義國公沉默片刻。
“讓她禁足吧。”他道,“等事情了結(jié),再放出來。”
柳姨娘微微垂眸,果然是夫妻情深,哪有什么夫妻反目,原來一開始義國公就是想要保住自己妻兒的,自己也只是她利用的棋子而已,沒有再說什么,消失在夜色中。
一連幾日,京城風(fēng)平浪靜,這日江泠月剛起身,便收到了一封信。
她拆開一看,面色漸漸凝重起來,謝長離走過來,見她神色有異,問道:“怎么了?”
江泠月將信遞給他,“蘊(yùn)怡說,柳姨娘拿到了義國公與安王勾結(jié)的證據(jù),而且……義國公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柳姨娘是成郡王府的人,故意讓她拿到證據(jù)。”
謝長離接過信,一目十行掃過,旋即冷笑一聲,“這個(gè)義國公,倒是個(gè)人物。”
江泠月看著他,“你是說……”
“他是想借成郡王的手,擺脫安王的控制。”謝長離道,“只要證據(jù)到了成郡王手里,安王就完了。他作為臥底,說不定還能將功折罪,保住兒子。”
江泠月沉默片刻,“他倒是打得好算盤。”
謝長離笑了笑,“算盤打得再好,也未必事事如意。”
江泠月點(diǎn)點(diǎn)頭,“那蘊(yùn)怡那邊……”
“讓她穩(wěn)住。”謝長離道,“義國公府這場戲,快唱完了。等成郡王那邊一動(dòng)手,就是收網(wǎng)的時(shí)候。”
江泠月靠在他肩上,輕輕嘆了口氣,“長離。”
“嗯。”
“你說,這些事,什么時(shí)候是個(gè)頭?”
謝長離握住她的手。“快了。”
窗外,朝陽初升,將庭院染成一片金色。
這次,江泠月知道,事情是真的要了結(j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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