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外界,足以讓各方巨頭掀翻天、血流成河。
“就是現在!”
小狐貍東離蹲在一塊高石上,小爪子緊張地揮動著。
“這玩意兒和地脈最后的聯系正在最弱的時候!注入仙力!木生火……”
東離急促的傳音在眾人腦海響起。
蕭若白五人屏息凝神,仙力如臂使指,嚴格按照生克順序灌入祭壇。
“咔、咔、咔……”
那圈守護著十二枚蘊道玄晶的上古符文,在精純五行仙力的沖擊下,終于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光芒急速黯淡。
王小胖眼疾手快,在禁制光芒熄滅的剎那,身影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敏捷,一個箭步上前,仙力成爪,凌空一攝。
十二枚形如心臟、流淌著迷蒙混沌氣流、散發誘人道蘊的蘊道玄晶,被他一把盡數抄入手中!
晶石入手溫潤,卻又重若山岳,其內蘊含的磅礴道源之力,讓王小胖手臂都微微一沉。
“搞定!” 東離驚喜低呼。
然而,就在玄晶離位、道蘊外泄的同一瞬間——
“轟隆!!!”
毫無征兆,整個秘境空間劇烈震顫,仿佛地脈翻身,天穹欲裂!
遠比他們初來時遭遇的任何一次古獸暴動或自然災變都要恐怖!
緊接著,一聲源自世界壁壘破碎的、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自秘境遙遠處轟然炸開,音浪席卷每一寸空間!
王小胖快速收好玄晶,幾人眸中精光四射,齊齊看向震動與巨響的源頭,那正是此方秘境隱約的門戶所在!
“怎么回事?”方寒羽眸光如電,手已按在劍柄之上。
“空間波動極其劇烈,像是秘境被從外部強行叩擊。”
凌曦感知最為敏銳,聲音清冷。
不待他們細想,遠處天際,驟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華,一道巨大的、不穩定的空間裂縫被硬生生撕開!
隨即嘈雜、混亂、數量眾多的氣息,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從那裂縫中洶涌而入!
“不好!是秘境要正式開啟了!”
小狐貍東離猛地跳起,爪子里啃了一半的靈果都掉了,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開啟了不好嗎?正好可以出去了啊。”
王小胖抹了把嘴,有些不解,他們正愁找不到穩定出口呢。
“好個屁!你們馬上就知道了!”東離急得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這秘境叫天荒秘境!每隔一萬年左右,入口才會在特定區域顯現,穩定開啟一次!
每次開啟,附近仙域有點名頭的勢力都會派人進來搶機緣!我們現在是在人家碗里提前吃了獨食!”
仿佛為了印證它的話,那巨大的空間裂縫中,無數道顏色各異、氣息強弱不一的仙光,如同開閘的洪水,從裂縫中爭先恐后地洶涌而入!
呼喝聲、驚嘆聲、催促聲、以及飛行法器的破空聲,瞬間打破了秘境持續了三個多月的死寂。
“哈哈!天荒秘境!果然是此處!”
“好濃郁的仙氣!不愧是萬年一開的寶地!”
“快!莫要被他人搶先!”
仙光璀璨,有乘坐華麗車輦、被侍女護衛環繞的年輕貴胄,有腳踏飛劍、氣息凌厲的宗門弟子,有周身籠罩在陰影或霞光中的獨行客。
更有數道氣息深沉如淵,甫一出現便引動秘境法則輕微共鳴的身影,那是仙君,乃至仙王級的存在!
僅僅片刻,這方寂靜的天地,便成了喧囂的海洋。
“我的媽呀……”
王小胖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這陣仗,比下界任何一場宗門大比、秘境開啟都要宏大夸張得多。
他身上光芒一閃,氣息瞬間從原本的天仙中期,一路壓制到了真仙初期的境界,連帶著容貌也變得平平無奇,丟人堆里找不著那種。
幾乎在他動作的同時,蕭若白、方寒羽、凌曦、墨玉也瞬間完成了同樣的操作。
變換容貌,壓制修為,動作行云流水,默契十足,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原本氣質各異的五人,頓時變成了五個修為低微、相貌普通的散修路人甲。
“喂!你們……”
東離還在那焦急地解釋這秘境的由來和規律,一回頭,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五個天驕,眨眼變成了五個真仙菜鳥,直接懵了,小爪子僵在半空。
“別出聲,偽裝起來,等會兒混進大部隊,要不讓他們知道我們是提前進來的,都要完蛋!”
小狐貍東離瞬間它反應過來,暗罵一聲一群老六,身上紅光一閃,也變成了一只毛發黯淡、看起來普通紅毛狐貍,嗖一下竄到王小胖肩膀。
就在他們完成偽裝的短短幾息間,大量涌入的修士已如蝗蟲過境般散開。
興奮與貪婪的呼喝聲此起彼伏,然而,這喧囂并未持續太久。
“怎么回事?這赤精仙礦為何幾乎被挖空?只剩些邊角料?!”
“此地應有地心靈乳匯聚,為何泉眼干涸,只剩痕跡?”
“誰?!誰干的?!”
驚怒的質疑聲,如同瘟疫般,從一個區域迅速蔓延到另一個區域。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他們所到之處,靈植被摘,礦脈被掘,靈泉被舀……
仿佛被一群窮瘋了的土匪用最精細的篦子篦過一遍,雖然并非寸草不生,但值錢的東西,幾乎都沒了。
一股被愚弄、被竊取的怒火,在人群中迅速滋生、發酵。
“定是有人提前進入,盜取了機緣!”
“何方鼠輩,安敢竊取造化?!”
一位周身繚繞著凌厲劍意的青袍仙王凌空而立。
聲如寒鐵,冰冷的殺意伴隨著龐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掃過下方大片區域,讓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神魂顫栗,臉色發白。
數道強橫無匹的神識毫不客氣地來回掃視,如同探照燈般掠過人群,仔細甄別著每一個人身上的氣息、攜帶的寶物波動以及細微的情緒反應。
而蕭若白等人早已趁著眾人驚疑之際,悄然混進后來涌入的、同樣不明所以的散修人群中。
也跟著露出“震驚”、“疑惑”、“憤慨”的表情,嘴里跟著嘀咕:“就是,怎么不對?”
“誰這么缺德?”
“太過分了!”
他們一邊隨大流低聲議論,一邊不動聲色地、極其自然地朝著人群邊緣。
“先混著,找機會去出口。”
蕭若白言簡意賅,目光平靜地望向入口方向。
那里,空間裂縫依舊不穩定地閃爍著,但進入的人流已開始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