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心里又驚又恐。
生怕楊旭記仇,把他們也一個個當破麻袋給踹飛。
楊旭走到張曉鸞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朝對方身上那已經沾滿剩菜剩飯的貂毛上,啐了一口唾沫。
“張曉鸞,這次我不要你的命。”
他聲音冷如寒冰,“殺你太便宜你了,既然好日子你不享受,非要過來找死,那就進去慢慢玩。”
張曉鸞一手捂著血臉,另一只斷手疼得她渾身抽搐。
她哭得撕心裂肺,連連求饒:
“我知道錯了,姐夫,嗚嗚,求你不要送我進去……”
“真的,這一切都是霍強讓我來的,我也不想來啊。”
還試圖搬出張曉燕,讓眼前跟惡魔一樣的男人心軟:
“看在我姐姐面子上,饒我一次吧,嗚嗚嗚……”
這下她是真怕了。
真后悔了。
楊旭隔著雪幕冷睨著她,“看你姐姐面子?”
忽然冷笑一聲。
“呵,不提還好。”
他眼一瞇,“你應該知道,我最恨的人,除了霍強之外,另外一個就是你姐姐吧?”
“……”
張曉鸞聽了面如死灰,覺得天都塌了。
完了。
全完了。
可自已不想就這么進去,那樣后半輩子就徹底毀了。
霍家也會把她當做棄子丟掉。
想到這兒更慌了。
她最后只能朝張帥尖叫,破罐子破摔:
“張隊長!楊旭把我傷成這樣……你說過不包庇任何一個人,快啊,快把他抓起來!”
要死一起死!
誰也別想好過。
張帥也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對著空氣正色道:
“根據法律規定,當人在遇到生命危險時,做出正當防衛是不犯法的。”
身后那幾個警員臉上沒啥表情,也沒一個人看她。
就像都默認了楊旭的行為,就是正當防衛。
張曉鸞絕望地又哭又吼,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楊旭!你沒證據證明劉麻子幾個是我殺的……分明是你!是你殺了他們……”
依舊無人搭理。
這時。
丑黑和那幾個警員回來了。
丑黑跑到楊旭腿邊,蹭了蹭。
楊旭蹲下身,摸了摸它腦袋:
“真棒。”
一個警員走過來,手里拿著兩個證物袋,里面裝著兩個瓷瓶,他將瓷瓶遞給張帥。
“張隊,這是在張曉鸞辦公室里垃圾桶里找到的。”
他如實匯報,“一個空的,不過還殘留刺鼻的藥味。一個裝著四顆藥丸,具體成分還不知道。”
張帥接過瓶子,轉身交給正好檢查完尸體的法醫。
“拿回去化驗,看看是不是斷腸草的毒。”
他說道:“另一瓶,應該是這毒的解藥。”
法醫點頭:“好。”
張曉鸞見證據真被那畜牲給找到了,知道自已徹底完了。
她又吐了口血,一口氣沒上來。
最后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可依舊沒一個人看她一眼。
“……”
水牛村的人這下徹底明白。
就算化驗結果沒出,張曉鸞也鐵定是兇手。
是他們冤枉了楊旭。
一個個臉上,又是愧疚又是害怕。
誰也不想真去吃幾天牢飯啊。
劉麻子幾個家屬緩過神來,瘋了一樣沖到垃圾堆旁,對著暈死的張曉鸞拳打腳踢。
劉麻子媽第一個沖上去,揪著張曉鸞的頭發就啪啪打:
“你個害人精!還我兒子命來,嗚嗚,我那苦命的兒啊。”
劉麻子爹也跟著上去踹腦袋,“打死你個騷婆娘!讓你害我兒……”
那寡婦更是瘋了似的,撲上去又抓又撓,“你還我老公!還我老公……”
另外幾個家屬也圍上去。
拳打腳踢,就算手上沾上血,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見狀,張帥朝幾個警員示意。
警員們上去,把人拉開。
“行了行了,別打了。”
“人我們會帶回去處理。”
剩下的水牛村鄉親猶豫了好一會兒。
還是一個個低著頭擠到楊旭面前,臉上臊得慌,連連道歉。
“楊書記,對不住,咱、咱被那娘們騙了才冤枉你……”
“是咱們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哈。”
“求您別跟張隊長說,我們再也不敢了……”
“楊書記,對不住啊。”
“是啊楊書記,咱有眼無珠……”
“……”
道歉?
他不需要。
楊旭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看向那些修路工人,拍了拍手,笑著道:
“今兒雪大,大家也嚇著了。”
“我楊旭做東,請你們去鎮上德月樓,好好喝上幾壺暖暖身子。”
正好,順道去找那人喝杯酒。
工人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楊書記大氣!我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多謝楊書記!”
“跟著楊書記,放心!”
“早就聽說德月樓的菜好吃,今兒可算有機會了!”
“走走走,跟著楊書記吃香的喝辣的去!”
“……”
楊旭滿意地點點頭。
然后看向張帥。
“證據夠了吧?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他笑了笑,“改天我請你喝酒。”
說完。
他沒大沒小地攬著劉水根的肩頭,打趣道:
“村長,您也一起去,放松放松。別老悶在村里,憋出老年癡呆來還得我給你治。”
啪!
劉水根打了他一下,無奈笑著說:
“臭小子,看你又皮癢癢了,比金旺還貧了。”
可還是笑呵呵地跟著一起走了。
古長風和陳寶來對視一笑。
古長風轉身對那些治保員喊了一嗓子:
“走!跟著楊書記去鎮上解解饞,楊書記掏腰包,都甭跟他客氣哈。”
治保員們樂了。
“好嘞!多謝楊書記!”
“……”
一群人說說笑笑,踩著大雪咯吱響,往鎮上走去。
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腳印。
就剩下水牛村那幫人,孤零零站在風雪里,面如死灰。
張帥走上前,板著臉道:
“在場所有鬧事、誹謗的,全都跟我回所里喝喝茶,聊聊天吧。”
頓時。
大雪紛飛的上空,傳來一陣陣懊悔的聲音。
“哎喲,這下可完了……”
“哎喲喂,早知道不來了!”
“這大過年的,可、可咋整啊?”
“……”
另一邊。
楊旭把村長那一伙人安排好,每個桌子都喝了一杯。
這才拉著沒喝盡興的古長風,在大堂經理的帶領下,來到白定疆的辦公室前。
楊旭準備抬手敲門。
下刻。
門自已開了。
白定疆從里拉開門,朝門外兩人露出友好的笑容。
“二位,歡迎。”
“楊先生,古先生,歡迎。”
站在白定疆身后的右耳,恭敬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