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燕京也酒喝得正歡。
霍強私人別院。
燈火通明的大廳內。
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窩在沙發里,笑得花枝亂顫。
霍強摟著一個,手里端著酒杯,正往嘴里灌。
對面幾個跟班不斷奉承敬酒,那一個個笑得跟朵干橘花似的。
茶幾上擺滿了酒瓶果盤,地上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
暖氣燒得足。
屋里熱得跟春天似的。
砰!
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鞋上還帶著外頭的雪。
“二……二少,不好了!出事了!”
霍強眉頭一皺,酒杯停在半空。
“慌什么?”
下人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松坪鎮那邊傳來消息,張、張曉鸞被抓進去了!”
霍強手一頓,“啥?”
“聽說她毀了容,手也斷了。”
下人低著頭,不敢看他,“還讓人帶話求二少想辦法撈她……”
廢物!
霍強臉色沉下來,“還有呢?”
白定疆是大哥的人,雖說不清楚讓這家伙去松坪鎮到底是干嘛。
但一定背后有自已不知道的籌謀。
況且蔣雪為了楊旭,明確拒絕了大哥的心意。
就憑自已對大哥的了解。
大哥一定會把楊旭視為眼中釘。
至于他會如何做,那自已還真就猜不透了……
下人搖頭,“其、其他的……暫時沒消息。”
霍強盯著他看了幾秒。
沒有其他消息?
難道大哥沒讓白定疆出手?
想到這兒。
忽然。
砰咚!
他一腳踹翻跟前的酒桌。
酒瓶酒杯噼里啪啦砸了一地,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啊!!”
那幾個女人嚇得尖叫著躲到一邊,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廢物!”
霍強咬著牙,臉都扭曲了,“一個個都是廢物!一個土包子都對付不了,留著吃干飯的啊?”
“!!!”
對面的幾個跟班也嚇得縮在沙發上,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不敢吱聲。
生怕待會兒連他們也跟著一起指著罵。
霍強怒火攻心,騰的站起身。
隨即在大廳里來回踱步,像頭發瘋的野獸。
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又一腳踢飛地上的酒瓶。
見什么不順心,上去就是一腳。
“楊旭!”
“又是這犢子!”
他罵完,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嘭咚!
玻璃碴子四濺。
差點飛濺到幾個跟班臉上,臉都嚇白了,心說這家伙瘋的不輕啊。
“老子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這小子?”
霍強越罵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紅了,“張曉鸞那個蠢貨!跟她姐一樣,就是個廢物!”
“……”
幾個跟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是誰也不敢接話。
心里唏噓。
張曉燕死了,張曉鸞進去了。
這兩姐妹還真是夠倒霉的。
霍強發泄了好一陣,才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他掏出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里。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
一個跟班眼珠一轉,小心翼翼湊上來。
這人叫周斌。
燕京普通家庭出身。
長得瘦瘦小小,一雙眼睛滴溜溜轉,看著就機靈。
他跟霍強跟得最緊,平時就靠拍馬屁混吃混喝。
“強哥,我咋覺得……”
周斌搓著手,試探著開口:
“那楊旭這傻病好了之后,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小子想說什么?”
霍強抬眼看他,眼神陰惻惻的。
“……”
周斌心里一哆嗦。
可話都開了頭,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就是會不會……他壓根不是原來的楊旭?是誰假冒的?或者被啥怪物奪舍了?”
心里頭琢磨著。
這世上有修仙者,有古武者。
被奪舍啥的,也不是沒可能吧?
那些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
“還多得?”
霍強一聽樂了,抬腳就踹過去,“你他媽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哎喲!”
周斌被踹得往后退了兩步,捂著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卻還得連連點頭:
“是是是,強哥說得對,我瞎說的,瞎說的……”
“真當老子沒腦子啊?這還看不出來?”
霍強瞪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肯定是那傻子走狗屎運,忽然獲得傳承,才變得如今這般邪乎!”
“強哥英明!強哥說得太對了。”
周斌連忙恭維:“肯定是傳承,肯定是!”
心里頭卻罵。
你他媽知道是傳承,倒是想辦法啊?
光在這兒砸東西罵人,有屁用?
另一個跟班也斗著膽子湊上來。
這人叫錢多多。
人如其名。
家里有點小錢,但跟霍家比就是毛毛雨。
長得白白胖胖,跟個發面饅頭似的,一臉諂媚相。
錢多多哈著腰,小心翼翼地問:
“強哥,前段時間不是聽你說,帶了那個金蟬宗的大長老去松坪鎮嗎?”
他頓了頓,觀察著霍強的臉色:
“咋到現在還沒消息傳來?”
另外兩個跟班也跟著湊過來。
一個叫趙虎。
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看著唬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就是個慫包,真遇上事,腿肚子都轉筋。
一個叫孫強。
瘦高個,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個狗腿子相。
“該不會……”
趙虎撓著頭,甕聲甕氣地說:
“那大長老也怕了楊旭那小子,臨陣脫逃了吧?”
“那可不好說。”
孫強跟著附和,尖著嗓子:
“那三長老空海,元嬰期修為,都被楊旭兩招就給打敗。這大長老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話沒說完。
霍強臉都黑了。
他脫下鞋,照著兩人就砸過去。
“放你媽的屁!”
鞋子砸在趙虎臉上,啪的一聲響。
趙虎也不敢躲,硬挨了一下。
臉上印了個鞋印子,紅彤彤的。
霍強指著他們罵,手指頭都快戳到臉上:
“你他媽長他人威風,滅自已氣勢?是覺得我霍強不如那鄉巴佬?啊?!”
“強哥息怒,強哥息怒。我們哪敢啊?”
趙虎趕緊撿起鞋子,雙手捧著送上去,一臉討好:
“我們就是……就是怕那金蟬宗為了保命,不把強哥你的命令放在眼里。”
“對對對。”
孫強也上前,點頭哈腰。
“強哥,咱們就是替你擔心。”
他又湊到霍強跟前,“再說了,那金蟬宗最終要聽的人,可是你父親……”
這話倒是提醒了霍強。
他愣了下,臉色變了變。
對啊。
金蟬宗是霍家供養的,不是他霍強一個人供養的。
他們真正聽命的,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