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空戒,一字一句:
“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
“楊施主,你太狂妄了。”
空戒臉色更難看了,攥緊佛珠,“老衲今日就讓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呵!”
楊旭笑了,笑得漫不經心:
“行行行,你厲害,你牛逼。”
“趕緊的,出手吧。”
空一站在后面,看著楊旭那副模樣,心里頭忽然有些不安。
他抬起頭,看了眼師父的背影。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可最后還是沒開口。
空戒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繞,雙手合十。
“楊施主,老衲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苦修幾十年的絕學……伏魔掌!”
話音落下。
周身氣勢陡然攀升。
袈裟無風自動,腳下的雪被震得四散飛濺。
周圍的鄉親見了驚呼一聲,往后退了幾步。
“哎喲,這老和尚有點東西啊!”
“這氣勢,忒嚇人了吧,就跟演電視似的……”
“大旭小心啊!”
“對,千萬別著了這假和尚的道。”
“……”
劉水根和陳寶來也不住擔心不已。
只見楊旭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嘴里還叼著煙,一副“你接著吹”得放蕩不羈模樣。
空戒見他這副模樣,心里頭更怒了。
“狂妄小輩,看掌!”
話音落下。
一掌推出。
掌風呼嘯,帶著雷霆之勢。
直奔楊旭面門。
周圍的雪被掌風呼啦啦卷起,形成一道白色的旋渦。
“嘶……!”
常年在地里刨食的鄉親哪見過這陣仗,頓時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驚得渾身發涼。
這老和尚看著有兩把刷子啊。
“大旭……”
劉水根臉都白了,這和尚似乎以往跳出來惹事的那些家伙強太多。
大旭,應該也能輕松應付吧?
“……”
陳寶來攥緊拳頭。
心里不斷告訴自已,這假和尚待會兒一定被大旭打成肉餅!
不等心聲落下。
下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圓了眼嘴。
入眼所及。
那殺意洶洶的伏魔掌,在楊旭面上僅一拳的距離時。
楊旭才抬起手,卻伸出一根手指。
就那么輕輕一點。
點在空戒的掌心上。
砰!
一聲悶響。
空戒整個人倒飛出去。
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砸在雪地里。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雪。
“咳咳!怎、怎么可能……”
空戒躺在地上,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他撐著地,想爬起來。
可剛撐起一半,又撲通跌了回去。
心里依舊不能接受。
伏魔掌。
苦練幾十年的絕學。
真就這么被一根手指破了?
“這……”
空一也愣住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師傅躺在雪地里吐血,腦子一片空白。
師父……輸了?
一招都沒接下?
怎么可能?!
楊旭收回手指,就著手拿下嘴里的煙,朝一旁彈了彈煙灰。
這才有空看著躺在地上的空戒,不屑地冷笑一聲:
“伏魔掌?就這?吹得牛逼哄哄,合著連我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臭小子,你少在這里狂……噗呲!”
空戒聽了又吐了一口血。
楊旭抬腳,朝他慢悠悠走過去。
“老東西,昨兒拿我得親人和朋友威脅我,挺能耐是吧?”
他走到空戒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眼里殺意濃濃:
“行,今兒我就讓你知道,威脅我楊旭的下場……”
說完,他攥緊拳頭,真氣匯聚于拳上。
隨即一拳,朝空戒腦袋砸去。
這一拳下去,空戒必死無疑。
“!!!”
眾人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忽然沖上來,擋在空戒面前。
砰!
楊旭的拳頭,砸在那人身上。
那人悶哼一聲。
整個人往后滑出去好幾步,雙腳在雪地里犁出兩道深深的溝。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可他沒倒。
而是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拳,臉色白得嚇人。
楊旭也往后退了一步。
他甩了甩手,抬眼看去。
愣住了。
“臥槽!竟然是你……”
擋在空戒面前的,竟是空一那個小和尚。
他弓著身子,雙手撐著膝蓋,帶血的嘴角大口大口喘氣,身影雖晃蕩著,但依舊沒倒下的意思。
并且楊旭能清晰感覺出,這小和尚只是金丹修為。
但能接下自已那蓄滿元嬰真氣的一掌。
足以說明。
這叫空一的小和尚,絕對金丹修為這么簡單!
“喲呵?”
他眼睛亮了,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空一,來了興趣: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比這老東西還強。”
“……”
空一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沒吭聲。
楊旭不惱火,挑眉又問:
“你練的啥功法?該不會一直藏拙吧?”
周圍的鄉親緩過神來,也震驚不已。
“我去!這小和尚……比那老和尚還厲害?”
“俺滴天喲,他剛才扛了大旭一拳,還沒倒?這哪是小徒弟,都可以當地上那假和尚的師傅了呢。”
“不能吧?難道是這金蟬宗的長老都浪得虛名?”
“……”
眾人七嘴八舌,院子里一下喧鬧起來。
劉水根雖然不懂眼前的一切,但還是不由瞪大眼睛,滿眼不信。
陳寶來也傻了,“泥馬,雖然我不是武者,但也曉得……低階武者不可能輕松抗下高階武者的一拳。”
還沒倒下。
這小和尚身上一定藏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屬最震驚的人。
那就是空戒了。
他躺在雪地里,直接目瞪口呆。
瞪著自已這個徒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自已親手帶大的徒弟……
竟然有這般駭人的本事?
為什么他從來不知道?
為什么他從來沒看出來?
“……”
空一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可一張嘴,又是一口血涌出來。
“咳咳咳!”
他抬手抹了一把,看著楊旭,聲音虛弱:
“楊施主……這一拳,我替我師傅挨了。求你饒他一命,我們以后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行嗎?”
楊旭看著他,沒說話,似乎在想著什么。
院子里的雪。
又開始下了。
周圍眾人沒人敢吱聲,等著楊旭表態。
院內靜了半晌。
楊旭才緩緩開口:“想讓我饒了你師傅一命,可以。”
他頓了頓,玩謔一笑:
“那你先得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