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炎無燼眉頭一挑，打斷他，“思考這些，可不像你的作風(fēng)。”
“你楚無咎，就該什么都不管的上臺，然后大叫一聲：來戰(zhàn)！”
“要么打飛對面，要么被打飛。”
楚無咎聽著笑了。
笑得興奮。
“因為，就是止不住地去想啊！”
他張開雙手，仰頭看天。
“各位，我真的覺得，來到這個世界太棒了！”
“有戰(zhàn)友，有對手——而接下來，我將擊敗那個對手。”
說著，銳利的目光掃過幾人。
“但接下來，我無論如何努力，都會被他所擊敗。”
“然后，我為了追上他、擊敗他而更加努力。”
“不覺得這很棒嗎？”
“沒有什么血海深仇，沒有那些復(fù)雜的東西。”
“我生來便站在高山前，此世便是為了越過他！”
“后世必然會有他名。”
“此世之劫，秦忘川。”
“也必然有我名——”
楚無咎揚起下巴，一字一頓。
“歷劫者、越天塹者、同世競鋒者、橫壓當(dāng)世者：楚無咎。”
說完，他看向幾人。
“綜上所述，我會追上去。”
“你們呢？”
李玄聽的嘴角揚起，淡淡吐出兩個字：
“愚問。”
葉凌川聞言搖頭：“明明說著會擊敗他，結(jié)果，用的是‘追’這個詞嗎……”
他想了想，隨后又點點頭。
“好像，也不錯。”
姬無塵輕輕嗯了一聲，他在想，自已現(xiàn)在是否具有履行那場約定的能力了呢？
炎無燼雙臂放下，金烏虛影在身后一閃而逝。
“那我們就是，秦忘川討伐隊？！”趙凌云拍著手，順勢還給了坐在角落的周云翊一巴掌，“到時候可別拖后腿了。”
“首羽大人。”
幾人說著，意氣風(fēng)發(fā)。
談?wù)撻g，語氣滿是期待。
唯獨周云翊坐在一旁，滿臉愁容。
他正想著心事，后背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啪！
這一下猝不及防，周云翊疼得直抽冷氣。
他扭頭瞪過去。
卻見趙凌云已經(jīng)轉(zhuǎn)頭跟炎無燼說著什么，仿佛剛才那巴掌不是他拍的。
周云翊咬著牙，偷偷伸手摸了摸被拍的地方。
一個用符的。
哪來這么大力氣？
但更重要的是：
又要打了。
自已不參加的話，又不合適。
可參加的話……
要怎么活下來呢？
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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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川帶著兩本鍛法回到家后，反復(fù)翻翻看。
雖然兩本都是頂級法門，自已也能勉強看懂。
卻無法使用。
準確來說，是無法鍛造出命運之輪。
缺材料。
能涉及命運的東西，材料又談何容易。
不說如何獲取，就是要去找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剛好，五姐秦清徵一直在鍛劍鞘。
去請教一番后，得到的答案是：
“鍛了就知道了。”
“鍛了就知道？”秦忘川一時沒懂什么意思。
秦清徵沒有多言，弄了本基本鍛器法給他。
《基礎(chǔ)鍛器十二法》
“我一開始，只是想鍛個劍鞘。”
“然后發(fā)現(xiàn)，外形不太好。”
“重塑外形后，發(fā)現(xiàn)材質(zhì)太脆。”
“于是，我四處打聽，一直尋找合適的材質(zhì)。”
“有些材料很難處理，再去尋找熔煉之法。”
“光有硬度不夠，我還想讓它閃閃的，再去尋找別的材料。”
“不是最好的，而是最適合的。”
“后來，我又覺得鞘上太單調(diào)，于是刻了陣法。”
說到這里，她深深看了秦忘川一眼，繼續(xù)道：
“我的意思是，雖然你的悟性很高，很多東西看一遍就會。但，還是要從頭來。”
“先從最簡單的。”
“我一開始鑄造劍鞘，連形狀都不對。”
“但現(xiàn)在，你看，這些都很漂亮。”
她隨手拿起身邊一只劍鞘，遞到秦忘川面前。
那劍鞘通體素白，卻在光下泛著細碎的銀芒。
鞘身紋路流暢，像是水流凝固而成的痕跡。
握在手中，不輕不重，恰好壓手。
“一步一步，平地筑高樓，將你想要的東西，親手鑄造出來。”
五姐說的很有道理，但是……
‘我要鑄造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的東西。’
最終，秦忘川收下那本《基礎(chǔ)鍛器十二法》。
回去的路上，他看著手里的東西，無奈搖頭。
“之前紙兵的時候，還想著學(xué)鍛器太浪費時間。”
“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去啊。”
“萬法，萬道……嗎？”
“真的要精通萬道？”
仔細想想，秦忘川現(xiàn)在就靈法、劍法、符法會一些，琴法稍微精通。
萬法萬道，這四個字太沉重。
若是將時間放在鍛器這種小事上。
即便是再妖孽的天資，也會被楚無咎等人追上的。
他們可不會等秦忘川重鑄命運之輪，等他完善那天裁劍。
“不過，萬法太多，萬道太遠。”
“就先從腳下這一法，一道走起吧。”
“但……”
他說著望向萬道書院方向。
“不是現(xiàn)在。”
那里，還有人正等著自已。
手下敗將們。
敗在秦忘川手中的人很多，但他們絕對是最特殊的幾個。
秦忘川打算后天就啟程前往萬道書院參與淬鋒戰(zhàn)。
也算是對這一年做個總結(jié)了。
這日夜里，瓏玥來了。
她躬身彎腰：“龍主，今晚輪到我侍寢。”
秦忘川一手研讀那本《基礎(chǔ)鍛器十二法》，另一只手正抄寫摘要。
聽她進來后，頭也沒抬：
“這幾天不用，出去吧。”
瓏玥聞言，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
非但不退，反而更進一步。
“龍主。”
“您體內(nèi)的龍血還未完全覺醒，與真龍交融能促進其覺醒。”
“所以，這并不是單純的歡好，而是一種修煉。”
“特別是在您鉆研這些無用之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