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前腳剛離開，賀西洲后腳就做完了試卷。
崔茉莉看一眼時間，滿意點頭，“提前二十分鐘交卷，進步很大。”
賀西洲沒說話。
崔茉莉拿了支紅筆開始批改，著重批閱作文，“嗯，‘為達胸中志，不懈春與秋‘，標題取得不錯，簡明扼要突出主題。”
賀西洲還是沒說話。
她繼續點評，“行文結構完整，開頭中規中矩，論點論據也還算緊扣理想信念主題，結尾處理得不好，沒有升華中心思想，要扣分。”
“你這字怎么越寫越潦草了？”看到結尾，崔茉莉一下子皺眉，“時間又不是來不及，你——”
抬眼，聲音戛然而止。
賀西洲望著窗外，一臉的心不在焉。
壓根沒聽她說話。
“賀西洲？”
男生垂眸，“改完了？”
“這次作文寫得不錯，看內容47分是有的，就是你這個字太差了，特別是結尾這兩段，卷面分至少要扣兩分。”崔茉莉算好總分，“121，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的，不過還沒達到我對你的期望要求，繼續努力。”
賀西洲表情淡淡，這本來就是他的正常水平，“能走了么。”
“急什么，”崔茉莉沖對面辦公桌抬下巴，“反正時間還早，再寫篇作文再走，素材你自己隨便找。”
“？”
“一周三篇，”她叩叩桌子，皮笑肉不笑道，“你還欠我兩篇，什么時候寫完什么時候走人。”
賀西洲：“……”
那他還提前交卷個蛋？
-
下午回家前，賀西洲先去了一趟藥店。
徐阿姨在廚房忙晚餐，稀粥蹲在腳邊等投喂。
一人一狗幾天相處下來已經漸漸熟悉了。
賀西洲在家里轉悠一圈，輕嘖一聲走進廚房，“徐阿姨，夏知意呢？”
“我也沒看見她，怎么，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沒，她今天先走。”賀西洲點開微信發消息。
“那你要叫她趕緊回來，養生湯馬上燉好了，越早喝越有效。”徐阿姨揭開鍋蓋，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紅棗和枸杞不斷在沸騰的湯水里翻滾，香氣四溢。
“看這烏雞，”她往砂鍋里放鹽，“你下午發消息的時候我現去菜市買的，剛好買到最后一只，現殺的呢，再晚兩分鐘就被別人買走了。”
“麻煩了。”賀西洲低聲說。
”不麻煩不麻煩，”徐阿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準備切牛肉，注意到賀西洲微微皺眉后突然意識到行為不講究，趕緊擰開水龍頭洗干凈雙手，“主人家開工資，我按要求辦事應該的嘛。”
“徐阿姨你以后多注意一下，”賀西洲提醒，“入口的東西要講究衛生。”
“好的好的。”
賀西洲沒再說什么，直接拽過剛靠撒嬌得到一塊牛肉獎勵還沒吃進嘴里的夏稀粥，轉身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