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為什么這個念頭竄進腦海時，她的心就像是被泡進了裝滿醋水的罐子，隨便一捏都能咕嘟咕嘟地冒酸泡泡。
賀西洲不知道夏知意的腦洞已經開到銀河系以外了，見她一臉震驚，還以為她把自己當成了變態。
這次不能賴狗了，畢竟稀粥是公的。
男生摸摸鼻子掩飾尷尬，解釋：“以前看我媽不舒服的時候就吃這些。”
不算蹩腳的借口。
“謝謝，”夏知意無法驗證他話語的真實性，又或許只是單純不想驗證。她拿起那盒紅糖姜茶，“不過崔老師已經給了我一盒，這個就不用……”
“喝我的，”賀西洲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按了回去，直接打斷，“她那個牌子效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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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休息了一會兒，夏知意準備牽稀粥下樓散步消食。
徐阿姨今天搶烏雞去了沒來得及遛它，一直焦躁地原地打轉。
剛扣好牽引繩，耳邊響起微沉的男聲。
“我去遛，你在家休息。”
她抬眼，賀西洲從房間走出來，他換了一身灰白色運動服，額上戴著發帶，正低著頭在調整運動手環。
此男有隔天夜跑的習慣，固定五公里。
至于為什么不是晨跑，因為少爺早上起不來。
夏知意習慣性抬起手腕，忽然意識到什么，又若無其事地放下胳膊，扭臉看向墻上的掛鐘，問：“九點前能回來嗎？”
賀西洲目光波瀾不驚地掃過她左手，“可以。”
男生從鞋柜里拎了雙運動鞋，夏知意的視線順勢停在他手上。
同樣是簡單直白的灰色，邊緣帶夜光。
不是青春期男生最愛的繽紛水果鞋。
夏知意一直無法理解那種配色奇丑無比的鞋子為什么會有受眾，上體育課的時候不少男生都在穿，花里胡哨的熒光色晃得人眼睛疼。
據說每個男生鞋柜里都有至少一雙。
也不知道賀西洲有沒有。
……
月光穿過香樟樹的葉隙灑下來，朦朧似霧。
今天有跑步搭子，賀西洲跑了十公里，不過速度放得比較慢，跑完一看運動手環，配速只有四分半。
回家路上，他到24小時便利店買了兩瓶常溫的依云，向店員要了只裝關東煮的紙碗。
結賬時又拿了根烤腸。
賀西洲倒了半瓶水給稀粥喝，烤腸有點燙，本打算到家樓下再喂夏稀粥，結果才走過十字路口，大饞狗急得直接隔著嘴套開始咬包裝袋。
少年蹲在街角的路燈下喂狗，昏暗的暖黃色燈光將他的側臉線條刻畫得深邃迷人，惹得身邊經過的路人不停回望。
有潔癖的人不適合養寵物，特別是史賓格這樣超級容易掉毛的品種。
但很神奇的是，賀西洲并不反感夏稀粥。
就像現在，史賓格吃完烤腸，他重新給它戴上嘴套。
稀粥聞到他手上殘留的烤腸味道，伸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蠢狗，”賀西洲嫌棄地拍了下狗頭，“吃飽沒有？”
“嗚嚕嗚嚕～”稀粥隔著嘴套回應，前爪搭上他膝蓋，尾巴搖來搖去，開心得不行。
賀西洲用紙巾擦掉濕漉漉的指腹，把制造的垃圾全部扔進垃圾桶。
有時候他也挺不能理解自己的。
同樣是掉毛怪，邊敘家的布偶貓靠近三米范圍他都無法忍受，卻可以允許夏稀粥留一身狗毛和口水。
是因為和他同名。
還是因為狗主人是夏知意。
賀西洲自己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