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榷聽到這話,愈發覺得驚訝。
今日盛君意回京,得知那個被接回家的妹妹竟然被趕了出去,急忙叫人去找,擔心她被賣出京城,為此托了大乘商號去找,他出宮原本是為了見盛君意的,得知之后也一并命人去尋找,好在人還在京城,但也只差一點,若他們再晚來半刻鐘,這小丫頭就要被那人給活活掐死了。
她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會離開盛國公府,又險些被人害死,如此境遇之下,竟不過短短片刻功夫,她就掃去了陰霾,重新振作起來。
竟還想要去學醫。
當真是個有韌性的小姑娘。
如此可愛,盛國公府怎么就把人給養成了這樣呢?
宗榷不由的生出了幾分心疼。
他沖著陸泱泱點點頭:“當然能,孤讓他教你。”
陸泱泱激動的差點忘記了自已滿身的傷,猛地起身扯到傷口,疼的她五官都變了型,輕嘶出聲。
宗榷忍俊不禁:“先好好養傷。”
陸泱泱忙不迭的點頭。
宗榷好笑著喊曹呈推自已出去。
曹呈進來,跟陸泱泱見了禮:“姑娘,奴才曹呈,日后您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奴才。”
陸泱泱摸了摸自已唱空城計的肚子,她好久沒吃東西了。
宗榷給曹呈使了個眼色,曹呈立即會意。
曹呈:“姑娘想必餓了吧,廚房準備了晚膳,一會兒就給您端過來。”
陸泱泱眼睛一亮。
……
盛君意從宗榷的別院離開,沒有急著回盛國公府,而是去了常去的茶樓。
連續跑了許多日子,他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也沒想到,剛回京城,就出了事。
他不是大哥,對家里幾個弟弟妹妹,若非是出了什么事,他一概是懶得管的。
從前之所以會對盛云珠縱容幾分,是因為父親一心想攀三殿下的高枝,他身為父親手里的一把刀,只得站在父親的立場上。可他其實,從未想過要跟大哥爭什么世子之位。
若非大哥出了事,他如今怕是也還在盛國公府里,說不定跟著那群人一起欺負一個小姑娘。
從前沒去想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如今想想,實在是挺荒謬的。
他們明明都是一家人,卻半點都不像是一家人。
父親眼里只有權勢,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過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
而母親……母親已經習慣了依賴父親和大哥,指望她能公平公正,還不如做夢。
盛云珠……從前他只覺得她是有幾分小聰明,愚蠢的心思都幾乎寫在臉上,如今看來,她恐怕不光是有幾分小心思,還心腸毒辣。
盛君意閉著眼睛想著這些事,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程若雪一聽到盛君意進了茶樓的消息,便匆匆趕了過來,剛一進門,就看見他不知什么時候躺在榻上睡著了。
程若雪彎起眉眼,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腦袋抬起來,放到自已的腿上,手指輕揉的按著他的頭。
盛君意聞著熟悉又久違的馨香,伸手抓住了程若雪的手,并未睜眼,“這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