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珠如今這副模樣,自然不敢去找三殿下。
三殿下喜歡美人兒,尤其是像程若雪那樣我見猶憐的,每次看到程若雪,眼珠子就恨不得粘到程若雪身上去。
盛云珠能獲得三殿下的青睞,除了盛國公府能帶來的利益,和父親百分百的支持之外,還是靠著自已上一世的那點“先知”。
就比如盛君堯戰死沙場這件事。
上一世,她在盛國公府里,自然知道這個消息,靠著這份先知,她才能跟大殿下一拍即合,讓后讓三殿下對她深信不疑。
她籌謀多年,才終于走到三殿下身邊,眼看就要定親,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所以她只能來找大殿下。
大殿下身邊有個宮女出自苗疆,手中有許多奇藥,可化腐朽為神奇。她不能讓自已的臉留下任何的隱患,否則她所有的念想就都破滅了。
盛云珠遮遮掩掩,一身狼狽的來求救,大殿下得到消息之后神情略有些玩味。
他坐在欄桿前,將魚食丟進湖里,“兩年了,她現在才想起來斬草除根,可真是夠蠢的?!?/p>
雪煙上前為他披上披風:“殿下覺得,云珠姑娘現在跑來求救,是因為昨天及笄禮那位四姑娘不在的事情?”
昨日盛國公府的及笄禮可謂上場面盛大,雙胎姐妹卻不見那位云央姑娘,京城早就傳了個遍。
旁人或許不知道盛云珠底細,但他們是知道的,分明就是昨日盛云珠對那位云央姑娘下了手。
就是沒想到這盛云珠的報應來的這么快,今日一早,有關盛國公府三姑娘盛云珠鳩占鵲巢的流言就已經傳的到處都是了。
而這才過了多久,都還沒到午時呢,這盛云珠就狼狽的跑來找大殿下求救了。
雪煙看大殿下沒說話,問道:“要把人帶過來嗎?”
大殿下隨口應道:“帶過來吧,本殿下也很好奇,有盛國公保她,究竟是誰跟她作對,會把她逼到這份兒上?!?/p>
大殿下跟盛云珠認識許久,有些小聰明,但不算很多,心機有些時候甚至算得上蠢,之所以這樣還能在盛國公府橫著走,被京城貴女們追捧,無非就是因為盛國公對她的重視,擺明了是要拿這個女兒換潑天富貴的。
以盛國公府的家世,盛云珠八成是能夠嫁進皇家的。
眾人對此心知肚明,在面對她的時候,自然會謹慎許多。
按理說,沒有幾個人會這么不長眼的專門來收拾她。
大殿下正在琢磨著,盛云珠已經被帶到了他跟前,盛云珠捂著臉,看到大殿下急忙快步走過來,跪到大殿下跟前:“殿下,殿下,求你幫幫我,我的臉,我的臉絕對不能毀了,求你,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大殿下垂眸看著跪在自已面前的盛云珠,伸手撥開她捂著臉的手,露出臉上清晰可見的血痕,應該是用簪子劃破的,但是傷口很深,怕是即便治好了,也八成要留疤。動手的人,就沒打算讓她保住這張臉。
大殿下:“誰做的?”
盛云珠委屈的要死,也有幾分驚懼:“是我二哥,他就是個瘋子,他知道了我弄死盛云央的事情,不知道突然發什么瘋,竟然這個時候想起來給那小賤人討公道了,他以前可不管那小賤人的事情的,他真的瘋了……”
盛云珠氣憤的念叨著,大殿下卻輕蹙了眉心:“你二哥,盛君意?他不是你父親的人嗎?”
盛云珠點頭:“二哥向來對父親言聽計從,從來不曾忤逆過父親,只是他這個人向來就陰晴不定,他就是個瘋子,他真的是個瘋子……”
盛云珠內心里一直是有些怕盛君意的,實在是她所知道的盛君意,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陰狠毒辣,不犯到他手上還好,誰要是犯到了他手上,他能讓人生不如死。
只是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盛君意會突然間要給那個小賤人撐腰,一個賤種,死都死了,還要來討人嫌!
盛云珠不理解:“難道他是覺得我弄死了盛云央,做的太過分了嗎,可他怎么會在意這些呢,他那么冷心冷肺的一個人,他誰都不在意的……”
盛云珠越想越覺得不安。
大殿下聽著她的念叨,有些不耐煩:“夠了,本殿下沒心情聽你說這些,你一個鳩占鵲巢的贗品,弄死了人家的親妹妹,怎么,還不允許他找你算賬了?”
盛云珠臉色漲紅的看著大殿下,牽動到臉上的傷口,疼的她面色扭曲。
大殿下擺擺手:“去帶她處理一下傷口?!?/p>
雪煙喊人帶著盛云珠回了后面的房間,檢查過傷口之后,親自給她配了藥,這才重新回到大殿下身邊。
大殿下在望著湖面出神。
雪煙在他身邊多年,一看便知道大殿下有心事:“殿下在擔心什么?”
大殿下眉心輕蹙:“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恐怕沒有表面上這么簡單……”
雪煙想了想說:“這盛家二公子一直都是跟盛國公站在一條線上的,不太可能會有什么變故,會不會真的只是因為盛三姑娘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不管怎么說,那位云央姑娘才是盛國公府的血脈……”
大殿下又往湖里丟了一把魚食:“但愿如此吧?!?/p>
“以本殿下對父皇的了解,距離他廢太子,已經不遠了,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p>
解決了太子,接下來就剩老三那個蠢貨了,等這個蠢貨蹦跶夠了,他的機會就來了,至于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雪煙溫聲道:“殿下一定會得償所愿的?!?/p>
話音才落下,這座私人院子忽然涌入一陣無法忽視的動靜。
一群禁衛軍強勢的闖了進來,大聲喝道:“奉太子殿下之令,捉拿大殿下宗恪。將這宅子里所有人都帶走!”
大殿下瞬間變了臉色,看向已經將他們包圍的禁軍,冷聲呵斥:“敢問,這是何意?”
“等大殿下到了大理寺,自然知道是何意。”統領握著腰間的刀,顯然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大理寺少卿已經在等著您了,大殿下,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