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意想,若是大哥當年能回來的話,一定不會允許盛云珠這么個冒牌貨繼續留在盛國公府,即便是留下,也必然是要將兩個人給分清楚的,哪有什么雙胎的說法,這種混淆血脈的伎倆,傻子才會覺得是好事。
他從前因著立場不同,無法干預這些事,但大哥走后,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出害死大哥的兇手,他誰都不會放過。
陸泱泱看著遞到自已跟前的銀票,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譏諷。
就這么幾張銀票,無論錢多錢少,這兩年,盼了無數次,這還是第一次遞到她跟前。
她倒是很好奇那個從未謀面的大哥,方才她已經聽的明白,太子殿下會記住她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皆是因著大哥曾經提起。若是大哥還活著的話,一切真的會有不同嗎?
陸泱泱不知道,她現在也想不到那么多,但她知道,若是重來一次,若是她知道盛國公府是這樣的,那么回到盛國公府的時候,她一定,一定不會同意什么雙胎的說法,她絕對不會跟盛云珠做什么姐妹,她會一開始,就只為自已討回他們拋棄傷害她的公道,而不是去奢望什么遙不可及的親情。
盛君意看著她嘲諷的模樣,只得轉頭向宗榷求助。
宗榷溫聲對著陸泱泱說道:“是你大哥給你的見面禮,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陸泱泱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她憎恨那些對著她的惡意,但也接受那些真誠的善意。
從前在盛國公府的時候,人人都說二嬸嘴皮子伶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笑面虎,可時間久了,也只有二嬸發現了她的窘迫,會私底下接濟她,讓她不至于難堪到連件合身的衣服都沒有,她每次跟母親提起來,盛云珠就會說是她挑剔,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滿足她的要求,母親就會頭疼的讓她不要這么任性。
從來如此,一直如此。
盛君意見她接下,總算是松了口氣,“這里是殿下的別院,你在這兒好好養傷,我有空再來看你。”
陸泱泱硬邦邦的道:“不用,我不需要你們盛國公府的人假好心。”
盛君意只得無奈的轉身離開。
宗榷淺笑著看著她倔強的模樣:“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事往后再說,你臉上的疤,孤已經請聞先生給你配了藥,聞先生說,用了藥,至少能好個九成。”
陸泱泱震驚的看著宗榷,手下意識的落在自已臉上的疤上,“真的嗎?”
宗榷點頭:“自然是真的。”
陸泱泱好奇的問:“聞大夫是很厲害的大夫嗎?”
“是,他是如今太醫院院判的小師弟。”宗榷解釋。
陸泱泱眼睛一亮,從清河村到京城之后,尤其是困在內宅之中無能為力之后,她不是沒想過撿起從前的那些東西,可她在鄉下只學了點皮毛,當個赤腳大夫還行,盛國公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外面請的大夫都是名醫,更輪不到她做什么,她就算是想學,也會被認為粗鄙不堪,只能白白磋磨時光。
如今她都離開盛國公府了,干嘛還要繼續磋磨時光!
陸泱泱眼巴巴的看著宗榷:“殿下,我能去學醫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