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甚至已經忘了自已身在何處,只是癡癡地看著,看著那些絕美的身影在他面前旋轉、飛舞、綻放。
而更讓他訝然的是。
就連一向清冷絕世、高不可攀的清兮,也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她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裙,清冷如霜,卻在那琴簫聲中,緩緩起舞。
那舞姿,清冷而高傲,仿佛月宮仙子獨自起舞,孤芳自賞,卻美得令人窒息。
緊接著,是羅乷。
她身著一襲暗黑色紗裙,妖嬈魅惑,紫紅色的眸子中波光流轉。
她的舞姿,如同暗夜中的火焰,危險而迷人,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后是朱沉璧。
她一身紅裙如火,凌厲如劍,卻在音樂聲中,展現(xiàn)出從未有過的柔美。她的舞姿,如同染血的玫瑰,危險而魅惑,卻又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還有瑤姬。
她穿著那套象征瑤池圣母尊貴之位的宮裙,雍容華貴,絕美動人。
她的舞姿,端莊而優(yōu)雅,仿佛母儀天下的女皇,讓人不敢生出絲毫褻瀆之意。
陳陽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站在那里,癡癡地看著。
他甚至沒注意到。
不知何時,不死凰也加入其中。
那位冷傲尊貴的太古王,那位血凰族的王,此刻也換上了一身赤金長裙,在那琴簫聲中,緩緩起舞。
她的舞姿,高傲而冷艷,仿佛一只展翅翱翔的鳳凰,浴火重生,睥睨天下。
那舞姿,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人。
那是屬于王的舞蹈。
是獨屬于不死凰的風情。
陳陽睜大眼睛,看著那位冷傲的太古王在自已面前跳舞,這還是第一次。
他看得如癡如醉,完全沉浸其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琴簫聲漸漸停歇。
那些絕美的身影,也緩緩停下舞步。
她們圍在陳陽身邊,一個個笑靨如花,眼中滿是促狹與期待。
“看夠了嗎?”
一道聲音響起,溫蓉雨的嫵媚,鳳語笙的強勢,姬憐星的活潑,月曦的孤高,清兮的高傲,羅乷的魅惑,朱沉璧的凌厲,瑤姬的雍容……
所有道侶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句:
“看夠了嗎?”
陳陽愣愣地搖搖頭。
他還沒看夠。
他永遠都看不夠。
眾女聞言,相視一笑。
那笑容中,有得意,有歡喜,有深情,還有一絲……狡黠。
下一瞬——
一陣清風拂過。
陳陽瞬間身無一物。
“!!!”
陳陽又驚又無語,下意識捂住身軀。
“不是,你們要干嘛?!”
他的聲音中滿是驚愕。
“當然是你咯~”
鶯歌燕語,在耳邊環(huán)繞。
陳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淹沒在了香風彌漫的萬花叢中。
…… ……
…… ……
時間,如同指尖的流沙,悄然流逝。
距離陳陽返回東荒,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里,東荒大陸倒是風平浪靜,除了陳陽歸來的消息曾引起一陣轟動之外,便再無什么大事發(fā)生。
那些曾經與陳陽有過節(jié)的勢力,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被這位殺神盯上。
而遠在東荒西部的星宿山,這一個多月來,卻是過得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當初陳陽從中州歸來的消息傳到星宿山時,整個星宿山上下,一片驚懼。
山主連夜召集所有高層,緊急商議對策。
“快!開啟護山大陣!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封山閉門!”
“那陳陽……他若是殺來,我們如何抵擋?那可是連長生世家都逼得封山閉門的存在啊!”
“怕什么?我星宿山也是不朽大帝道統(tǒng),有帝兵坐鎮(zhèn),有大帝陣法存在!他來了,也滅不了我們!”
“可那陳陽一人就能硬撼極道帝兵啊!顧家的下場,你們都忘了嗎?”
恐慌的情緒,在星宿山蔓延了數(shù)日。
最終,他們還是開啟了護山大陣,封山閉門,低調得不能再低調。
然而——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不對,才一個多月。
星宿山上下提心吊膽地等了這么久,卻愣是沒有半點陳陽要滅他們星宿山的風聲。
吞星圣地那邊,同樣沒有什么傳聞。
仿佛陳陽壓根就忘了還有他們星宿山這回事。
“看來……那陳陽應該不會來了。”
星宿山議事大殿中,一位長老長舒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就是啊,這一個多月過去了,什么風聲都沒有。他陳陽就算再狂妄,也不能狂妄到這種地步吧?”
另一位長老捋著胡須,神色輕松了不少:
“我星宿山好歹也是大帝道統(tǒng),底蘊深厚。他陳陽再強,難道還真能滅了我們不成?”
“不錯。顧家雖然被他逼得封山閉門,但顧家畢竟沒有真正傷筋動骨。他陳陽也不是傻子,知道滅一個長生世家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山主微微點頭,神色緩和了許多:
“傳令下去,護山大陣繼續(xù)維持,但不必太過緊張。加強外圍警戒即可,若無異常,不必驚擾全山。”
“是!”
眾人紛紛應聲。
“呼!虛驚一場啊!”
一位年輕些的長老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唏噓道:
“這些日子可真是提心吊膽,連覺都睡不好。”
“誰說不是呢?那天命之子陳陽的名頭實在太嚇人了。一人屠百萬軍,硬撼帝兵,逼得長生世家封山……想想都后怕。”
“好在,他應該沒有要攻打我們的意思。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殺過來了。”
“是啊,看來我們還是安全的。”
一眾星宿山高層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陳陽不會來攻打星宿山了。
即便他再狂妄,也不可能自大到想滅掉一個擁有帝兵的大帝道統(tǒng)。
人嘛,總要有點自知之明。
星宿山的護山大陣依舊開啟著,并未關閉,但山中之人的警惕性,已經沒那么高了。
那些平日里緊繃著神經的弟子們,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狀態(tài)。
山門之外,巡邏的隊伍也變得敷衍起來。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吞星圣地之中,某個被“欺負”了一個多月的男人,終于走出了宮殿。
…… ……
吞星圣地,圣主宮殿之外。
陳陽腳步虛浮地走出宮殿,扶著墻壁,雙腿發(fā)軟,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