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感覺自已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可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顧洵被人一腳踹開了。
唐愿也像是脫力似的,直接軟在地上。
她的脖子上是一道十分鮮明的痕跡,看著十分可怕。
她還未從那種窒息感中回過神來,所以愣在原地,看到有人跟顧洵已經打起來了。
是閻孽。
唐愿的認知里自已跟這個人實在是不熟悉,她有點兒害怕,害怕現在的陽光,害怕周圍遼闊的空氣。
這種象征著自由的味道也讓她明白,這意味著她出現在大眾的面前了。
她嚇得往前爬了幾米,又來到她之前躲藏的地方,捂著自已的耳朵,自欺欺人,似乎只有這個狹小的空間是安全的。
閻孽沒有想到自已會撞見這一幕,因為知曉謝墨有兒子這個事兒,他想來想去心里還是不對勁兒,所以還是來了帝都這邊,他對唐愿自然不能放手,因為兩人有些話還沒說清楚。
唐愿當初大張旗鼓的回到帝都要跟沈晝離婚,可是一次都沒有想起過他閻孽,所以將他當什么了?
那時候承諾要跟他結婚,難道一切都是在騙他的?
他長這么大,被人騙過其他的,唯獨沒被人騙過感情。
所以他總覺得自已跟唐愿要好好交流一下。
結果沒想到會撞見這一慕。
這個顧洵是瘋了么?居然要殺唐愿!
顧洵的臉頰上挨了幾拳頭,等看清楚打自已的人是誰時,諷刺的笑了笑,“原來是閻總,這是來撿謝墨不要的了?你難道不知道唐愿給謝墨生了孩子,又被謝墨去母留子,一腳踹了出來么?你看看人家多聰明,要的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你們呢,爭著搶著要一只破鞋!”
閻孽的身手本來就很好,直接將顧洵打去醫院了。
顧洵也不甘示弱,弄得閻孽的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可見兩人是真的對對方下了死手。
顧洵心里的恨意實在是太強烈,中間逮著機會又要去殺唐愿,卻被閻孽一腳踹到后背。
他直接吐出一口血,就這么被送去了醫院。
閻孽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一個成年人瘋起來還是很難拴住的。
他看到捂著耳朵,垂著睫毛躲在那個狹小空間的人,心口就是一痛。
很久都沒有見到她了,怎么再見面,她變得這么瘦,狀態看著明顯很不好。
他快步走過去,蹲在她的身邊,將她抱進懷里,“唐愿。”
他喊了一聲,唐愿仍舊是聽不到似的,兀自垂著睫毛。
閻孽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他不清楚唐愿得了抑郁癥,也不清楚她近期的狀態,只當她是被顧洵嚇到了。
“沒事了, 沒事了。”
唐愿不想別人碰,躲開了他的手。
閻孽看到這一幕,就氣笑了,“這么久沒見,你現在這是什么態度,怎么?決定跟謝墨好好過日子了?”
提到謝墨,唐愿的身體顫抖了兩下,這是被嚇到極致的反應。
她瞬間覺得自已現在躲藏的位置不是很安全,爬起來就要跑。
閻孽從身后將她一把抱住。
她開始劇烈掙扎,“放開我!放開放開!”
可是這掙扎在閻孽看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察覺到她的情緒失控,他抬手直接就劈在她的后頸。
唐愿軟軟的倒了下去。
閻孽將她帶上車,帶去了自已在這邊的房子。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勁兒,被謝墨去母留子打擊到了?
他瞬間有些酸,這是多在意謝墨那個人渣啊。
唐愿躺在床上,一直在噩夢,盡管最近她也時常噩夢纏身,但覺得日子從未這么難熬過。
顧洵被送來醫院搶救,閻孽自已也請了醫生上門。
他還是席孽的時候就經常在外面執行任務,早就對疼痛免疫了,不過醫生還是讓他接下來一定要多休息,不然會影響后續。
他恰好就能跟唐愿躺在一起修養。
唐愿脖子上的這道痕跡實在是太深太深,現在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閻孽給她涂抹了藥膏,可她在夢里都在哭,哭得渾身抖。
他的眉心擰起來,又想著大概是因為孩子被人搶走了,她才這么傷神。
他深吸一口氣,到底是不忍心看到她繼續這樣下去,所以又給謝墨那邊打了電話。
謝墨這會兒正在看管哭鬧的孩子,孩子有點兒輕微的發燒,已經被喂了藥了。
幾個月大的小孩子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稍微的冷風一吹就會受涼。
謝墨喂藥也是親力親為,不然其他人動一下,現在他已經能夠熟練的給孩子換尿布。
每次他挽著袖子換掉尿布,看到鏡子里自已的表情,都會怔住。
他從未見過自已這樣的表情。
將孩子的屁股擦拭得干干凈凈,他看著跟自已血脈相連的小家伙,心口一陣陣的發軟。
接到閻孽電話的時候,他的眼底有些沉,甚至下意識的知道這個人接下來要說一些什么。
他還是按了接聽鍵。
閻孽直接開門見山,“你不讓唐愿見孩子?”
謝墨這會兒一只手在拍著孩子的屁股,讓他慢慢睡過去。
孩子小小的一團,軟乎乎的,他的心情很好,所以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針鋒相對,“誰跟你說的。”
“我他媽的在街上遇到唐愿了,她差點兒被顧洵掐死了你知道嗎?現在人昏迷著,要不是我撞見,人已經沒了!謝墨,我不知道你那邊是怎么回事兒,但她好歹也給你生了個孩子,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謝墨的手一頓,抓過旁邊的小被子給孩子蓋上,“她是被唐商序接走的,跟我沒關系。”
閻孽聽到這話就來氣,“既然是被唐商序接走的,那怎么會出現在大街上,現在外面全都是關于她的風言風語,你們兩個大男人還看不住一個女人,這么無能的嗎?”
“閻孽,我現在心情好,所以才能容忍你。”
“我呸!你別逼我詛咒那個小孩子,你做的孽以后都會反饋到你孩子身上!”
聽到這話,謝墨瞬間將電話掛斷,眼底黑沉沉的。
但他很快又打了唐商序那邊的電話,詢問怎么回事兒。
唐商序眉心擰緊,唐愿現在的狀態不可能主動出門,她很害怕跟外界相關的一切,所以只有可能是被人帶出去的。
他將電話打給別墅那邊,才知道是被原柳帶出去的。
可是他在離開之前并未對原柳下達這樣的指令。
他給原柳本人打了電話,那邊無人接聽。
唐商序就知道,這是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