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里,閻榕雙眼都是淚水,嘴巴被厚厚的膠帶纏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渾身都在顫抖。
戴著面具的綁匪拿著一把砍豬骨頭的刀子,直接來到她的身邊,將她的一只手抓了過來。
“閻先生,你確定不來換你的妹妹回去么?”
綁匪的聲音經過處理,對著鏡頭這么詢問,這是赤裸裸的在挑釁閻家的聲望,以閻孽的性子,絕對忍不下去,但閻家那邊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據說婚禮也會如約開始。
但這樣鬧下去,畢竟會影響到閻家的聲譽。
砍刀就這么直直的下去,像是一點兒都不在乎閻榕的身份似的。
兩根手指頭就那樣被砍了下來,閻榕嚇得直接尖叫,卻又因為被蒙著嘴,什么都叫不出來,只能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滾,像是要暈過去的樣子。
直播的鏡頭一直盯著閻榕的狼狽樣子,所有人都覺得很震撼,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閻家小公主,居然會被人這樣直播。
沈晝坐在不遠處,手里還端著一杯茶,這是他跟閻孽的拉鋸戰。
閻孽以為他會看在閻家的面子上,頂多只是折磨折磨閻榕一頓,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但在沈晝這邊,如果不把這個事兒鬧大,那怎么逼閻孽送過來呢。
閻孽這會兒也是在看著直播的,注意到閻榕是真的被砍斷了兩根手指頭,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了,但冷冰冰的看著鏡頭。
直播間里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就要這樣一直直播閻榕到她徹底失血倒下去的樣子,這是在逼閻孽這邊做選擇。
唐愿這會兒坐在他的身邊打游戲,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好,探了一顆腦袋過來,“怎么了?”
閻孽幾乎下意識的將人推開,語氣很淡,“沒事兒,一只蹦跶的臭蟲而已,我讓人去解決了。”
幾架直升機全都派了出去,鎖定了沈晝所在的位置,顯然是要大干一場的意思。
沈晝一點兒都沒有慌亂的意思,把自已手里的東西直接發到閻孽的手機上了。
這是沈家跟政府達成永久合作的文件,而且接下來沈晝幾乎要長久的跟政府的項目,其中就包括這邊和臺城的海上出行,也就是說,沈晝現在所在的地段就是他跟政府合資的地段,這里的海上項目已經被他承包了,本來港城閻家應該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但是港城的港口聯通全世界,還真看不上跟臺城那邊的連接,何況這種項目一般錢都很少,閻孽自然懶得麻煩,結果現在被沈晝鉆了這個空子,如果沈晝在這片海域上出了事兒,那就是跟上頭掛鉤了,也難怪他敢將閻榕綁架到這個地方來。
閻孽現在算是臨時知道的這個消息,覺得好笑,聽到自已這邊人的報告,也就淡淡的說了一聲,“都退回來吧。”
真要中了沈晝的計,接下來整個閻家都不會安生。
在這種事情上,閻孽一直都很注意,畢竟閻家本來就有灰色產業,屬于上頭很關注的家族,真要主動挑事兒,哪怕是輿論裹挾,閻家也會出事。
他看著坐在自已面前,眼巴巴的看著自已的唐愿,心口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但唐愿總是喊他席孽,從未喊過閻孽。
他的指尖掐著她的下巴,輕輕晃了晃,“你以后會不會離開我?”
唐愿的眼睛眨了眨,認認真真的想了好幾秒,才搖頭,“不會,席孽,我不會。”
閻孽將她拉過來一把抱住,語氣變得低沉,“如果以后席孽都不見了呢?”
唐愿不太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明明他就在這里啊?
閻孽很清楚為什么席孽會存在,當時兩人在海上漂泊的時候,他篤定了某些東西,讓席孽存在的原因也就不成立了,他能感覺到屬于另一個人格在緩慢的消失,也許下一次席孽就沒有足夠的力氣出來見他一面了,那畢竟是心理疾病的產物。
唐愿靠在他的腿上,拿著一點兒水果在吃。
閻孽覺得好笑,抬手在她的臉頰上掐了掐,“你是不是胖了許多?”
“有嗎?”
“有。”
“席孽,我穿裙子給你看好不好?”
閻孽心里的這點兒煩躁瞬間就消失了,現在外界的人都在等著他出手,閻榕還在被直播。
圈內誰都清楚閻家為什么會將閻榕捧上天,因為閻榕的爸爸對閻孽本人有救命的恩情,如果他就這樣不管的話,這將成為他永遠的黑點,而站在他的角度,其實閻榕雖然驕縱任性的了一點兒,但她做的事情還沒有讓他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放血而死的地步。
唐愿起身就要去換裙子,卻被人直接打橫一抱。
“席孽?”
緊接著兩人直接就上樓了,而直播一直都在繼續。
三個小時后,直播間里的閻榕直接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沈晝本來從勝券在握,逐漸到眉心擰起來,難道閻孽真的不打算管了么?
閻榕的長輩不是對他有救命之恩么?難道他真要讓自已打上這樣的污點?
他覺得好笑,眼底劃過一抹猙獰,因為這也意味著,閻孽本人對唐愿是真的上頭了。
本來手里還優雅的端著一杯茶的沈晝,猛地一下將手中的杯子砸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