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商序本來在策劃著送走唐愿,但因為被孟蓮芝打斷,再加上又要去跟合作商見面,他也就把這個事兒交給了自已的助理,務必要讓唐愿安全的離開帝都。
助理很快就去整理偷渡過去的路線,確保萬無一失,才讓人去接唐愿。
他跟唐商序本人肯定是不能露面的,最近兩人都被盯著。
唐愿坐在直升機上,給唐商序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
【哥,謝謝?!?/p>
唐商序這會兒還在跟人見面,聽到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看了一眼。
【自已多注意,我的人不一定能將你安全送走,如果不小心落到謝墨手里,該服軟的時候就要服軟,別憋著一股勁兒,跟男人計較這些只會讓你難受?!?/p>
男人要的是態(tài)度,誰不知道唐愿花心,但只要她愿意哄,那就沒事兒。
唐愿最好的性格那就是聽話,特別是聽唐商序的話。
【我知道。】
直升機落在距離邊境差不多五十公里的地方,再往前就要開車了。
她又重新上車,同時也聯(lián)系了傅硯聲。
傅硯聲卻沒回。
唐愿的眉心擰了一下,打了一個電話去那邊,卻不是傅硯聲本人接的,而是西瓜頭接的。
西瓜頭抓了抓頭發(fā),“他受了點兒傷,沒大礙,這會兒在上藥,接不了電話。嗯,我來接你?!?/p>
說是沒大礙,但中了好幾槍,是突然冒出來的殺手,而且是頂尖的殺手。
從唐愿回帝都之后,傅硯聲這邊的刺殺幾乎是一波接著一波,他很久都沒有睡過好覺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都是誰的人,唐愿放話說自已有了孩子,其他男人都嫉妒的要命,又知道傅硯聲還活著,那當然是弄死他這個罪魁禍首。
而且只要他沒了,那唐愿就會安心待在帝都,絕對不會再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所以一查清楚唐愿是從哪里回來的,又聽說有個叫赤宴的男人。
聯(lián)想到赤宴回廊,還有誰不知道這是傅硯聲的。
這賤人居然沒死。
傅硯聲這段時間承受了太多,刺殺比星星都密集,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這次因為唐愿突然就要回來了,他太雀躍,一時沒設防,差點兒被射了一個對穿,還好西瓜頭及時出現(xiàn)。
西瓜頭都心有余悸,這會兒掛斷電話,就說要去接唐愿。
傅硯聲強撐著要起來,又因為胸口的疼痛坐了回去。
西瓜頭看到他這幅樣子,撇了撇嘴角,“我勸你還是好好休息。”
傅硯聲的臉色太白,一只手摸著自已受傷的地方,深吸一口氣,但是這氣呼吸到一半,就痛得一直咳嗽。
“咳咳咳,我是覺得那幾個人都不會輕易的放手,怕再有什么波折?!?/p>
從他屢次遭受刺殺就能看出來,唐愿想要過來沒那么容易。
西瓜頭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好,那你說什么?你頂著這殘破的身體去找她,然后交代在那里,恰好如了別人的意,整了你這么久你都沒死,現(xiàn)在突然一下就死掉,真是太好了?!?/p>
雖然他這話很不客氣,卻是事實。
傅硯聲將背往后靠,他現(xiàn)在呼吸都疼。
他只能讓西瓜頭去,西瓜頭也就承諾道:“你放心吧,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把人帶回來,免得你總是心神不寧的?!?/p>
他抬腳就去了跟唐愿約好的地方,但是唐愿遲遲沒現(xiàn)身。
她這邊的司機沒有迷路,而且遇到了前來圍追堵截的人,但又因為圍追堵截的并不是同一波,所以現(xiàn)場很混亂,在這種混亂之中,唐愿自已悄悄先跑了,可沒有司機帶路,她想要跑到正確的位置也很困難,這里是邊境,而且是他國邊境,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華國了,所以更加危險。
就算這邊被傅硯聲好好敲打過,但傅硯聲的那些理念還沒滲透進所有人的心里,在這邊人看來,華國人仍舊是行走的人民幣。
一門之隔,兩邊的國情完全不一樣,她無意間跑進來的地方十分貧困。
她的手機在混亂之中遺失了,但她還記得傅硯聲的號碼,可這附近卻沒有人經(jīng)過,就像是一片無人區(qū)。
她往前走了很久,才見到一棟房子,里面住著一個很瘦的小女孩子,還有一個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看著像是生了重病,周身都用很薄的床單裹著。
唐愿想接電話,但還未開口,外面就傳來聲音。
小女孩渾身一怔,連忙抓住她的手,輕車熟路的躲進了旁邊潛入墻內的柜子里。
緊接著幾個男人進來了,說著她聽不懂的話,開始寬衣解帶。
接下來的場景就跟電影一樣,床上的女人沒有掙扎,像是習慣了似的。
三個男人發(fā)泄完,離開了。
躲在柜子里的小女孩一直都在哭,捂著自已的嘴,眼淚無聲的流。
唐愿沒辦法跟這里的人交流,語言不通,所以壓根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那幾個男人離開后的半個小時,小女孩才緩緩打開了柜子的門的。
躺在床上的女人朝小女孩招招手,不知道在交代什么。
看得出來,她沒有多少日子了。
唐愿有些不是滋味兒,站在原地沒動,她沒想到的是,小女孩會很簡單的漢語。
雖然簡單,卻足夠表達她想表達的東西。
一番交流之后,唐愿才知道那幾個男人是壞人,從很久之前開始就在欺負她們,但她爸爸去世了,媽媽被欺負的第一天就讓她躲了起來,所以幾個男人壓根不知道她還有個女兒,如果知道的話,小女孩肯定也會遭遇不測。
在這個國家的陰暗地方,很多無法想象的事情都在發(fā)生。
唐愿剛剛注意到那幾個男人有手機,如果要跟傅硯聲聯(lián)系,那就只有那幾個男人的手機了。
她深吸一口氣,詢問小女孩。
“他們一般什么試試來?!?/p>
小女孩搖頭,家里長期缺少糧食,她一直都很虛弱。
唐愿進廚房拿了一把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她不能等,也不能在這邊暴露太久,不然引起人的注意,極有可能會來很多當?shù)厝恕?/p>
此前她就在這個國家的城市生活過,對這邊的觀感不是很好。
她跟小女孩說了自已要做的事情,小女孩嚇得渾身一直發(fā)抖。
但唐愿必須這么做,而且她的雙手放在小女孩的肩膀上,“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媽媽去世后,他們早晚也會盯上你的,你現(xiàn)在只是在拖延時間。”
小女孩哭著搖頭,像是聽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唐愿沒有為難她,只是將刀握著,喝了點兒水,就開始等著幾個男人下次來。
沒想到幾個男人來的挺頻繁,第二天早上又來了,通常是幾個人一起,有人在中間說是要出去小便。
唐愿這次沒有躲在柜子里,躲在殘破的窗簾后,聽到那個男人出門的聲音,她輕輕打開窗戶,從旁邊躍出去,貼著墻一點點的靠近,大概是在那幾個男人的身邊待久了,也就只差沒見過鬼了,所以這會兒雖然緊張,卻在拼命的逼自已冷靜。
她貼著墻靠近男人,而男人還在扶著小便,壓根沒注意到身后有女人。
唐愿的手很快,從背后直接劃開了對方的脖子。
看到鮮血噴涌出來的時候,她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以前遇到刺殺,傅硯聲都是讓她先閉上眼睛的。
她握著手中的刀子,怕那兩個男人出來,所以很快順著原來的路,躲回了窗簾后面。
那兩個男人中,有一個正在辦事兒,另外一個看到出去小便的一直沒回來,還開玩笑嘲笑了幾句。
辦事兒的好了,說是要出去找人。
唐愿知道,這是機會。
她從窗簾后面出來,直接走向正在辦事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