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姨姨……”
葉霜看到小虎又來了,連忙沖他招了招手,“小虎,快過來。”
“小虎哥哥。”安安開朗地沖小虎笑著。
小虎噘著嘴巴走過去,看著葉霜手里的盒子問:“葉姨姨,你手里拿的是甚么?”
“這是安安送給我的巧克力。”葉霜說。
安安說:“是我爸爸去百貨商店買噠。”
小虎一聽是巧克力,就吸溜了一下口水。
“葉姨姨,這個送給你,這是特別好喝的茶。”小虎把手里的茶葉伸手遞給葉霜。
他爸爸那么舍不得,這個茶肯定比安安的巧克力還要好。
葉霜把巧克力放在腿上,伸出雙手接過茶葉。
這小家伙頭也不回地跑了,原來是回家換禮物了呀,她還以為他被傅誠打擊到了呢。
“謝謝小虎,其實你不用回去換禮物,柿餅我也喜歡的。”
小虎歪了歪頭說:“但我也不能給葉姨姨送不能吃的東西,柿餅放久了會壞,但是茶葉不會壞,就算葉姨姨你現在不能喝,以后也可以喝。”
葉霜伸手摸了摸他圓圓的小腦瓜,又說了一句:“謝謝。”
葉霜把茶葉放在床頭柜上,打開了巧克力,拿起兩塊巧克力,分別塞進了兩個孩子嘴里。
“好甜呀。”安安用小手捂著嘴巴說。
小虎含著巧克力用力點頭,還不忘說:“安安,你爸爸買的巧克力真好吃。”
安安有些得意地說:“嗯,我爸爸最厲害了。”
買的巧克力也是最好吃的。
在客廳里坐著的蘇決明聽到兒子從臥室里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尷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倒也不必連他買個巧克力都硬夸厲害,要是巧克力是他做的,倒是可以這么夸一句。
“葉姨姨……”
這時院子里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童聲,傅誠走到客廳門口一看,就見大院里的幾個小朋友結伴而來,手里還提著東西,顯然都是來送節禮的。
王家村
今天是中秋節,也是王富貴的生日。
因為王富貴年年都在中秋節過生日,所以王富貴的兄弟姊妹們,就干脆把中秋節都固定在王富貴家過了。
這一家年年都是,帶上一瓶酒,或者一包糖,一大家子人在王富貴家吃上一整天。
而往年這中秋宴都是趙盼弟和葉霜母女倆操持,王家這一大家子人,就嗑著瓜子嘮著嗑等吃就是了。
但是今年葉霜出嫁了,趙盼弟又不在家,這個操持中秋宴的任務就落在了熊曉英身上。
熊曉英一個懷著孩子的孕婦,就她一個人哪里整治得出來三桌人的飯?
王富貴就叫了嫁在同村的妹妹王富春早些過來幫忙,一起煮飯。
但熊曉英和王富春都是屬于做事比較慢的,等到人都到齊了,她們這菜都還沒備齊呢。
為了能早些吃上飯,王富貴的兩個嫂子也進了廚房幫忙。
“雞燉上沒啊?”王富貴的大嫂羅霞問。
熊曉英切著菜回道:“燉上了,在鍋里呢。”
羅霞揭開鍋蓋看了一眼,就蓋上鍋蓋皺著眉說:“這雞只燉了一只吧?”
熊曉英:“……嗯呢。”
“咱們二十多個人呢,就燉一只雞哪夠吃啊?往年都是燉兩只雞的。”
“就是。”王富貴的二嫂唐芳也點著頭附和,“我看魚也沒有呢,這年年有余,年年有余,這中秋團圓,又是你公公過生日的時候,咋能沒有魚呢?”
“曉英不是我說你,你這就可有點不上心了。”羅霞板著臉說。
熊曉英心里煩躁極了,但被長輩說了,還是忍著說:“家里的雞被趙盼弟帶了一大半到京市去給她女兒吃,沒剩幾只了。”
她也沒幾個月就要生孩子了,她還想留幾只雞自已坐月子吃呢。
“至于魚,我懷孕了,聞不了魚腥味兒就沒買。”
她聞著魚腥味兒就惡心,就算買了,她自已也吃不了,她還買干啥?
羅霞:“你聞不了魚腥味兒,但我們也得吃魚啊,不能因為你聞不了魚腥味兒,自已不能吃,就不準備呀。”
“就是,沒剩幾只雞了,又不是一只都沒了,這也不能讓我們高高興興地來你們家過節,連飯都吃不飽啊。”
熊曉英暗暗翻了個白眼兒,她們也知道是來她家里過節的,既然是來過節的,那就是客人,主人家準備什么東西,你就安安靜靜地吃就是了,還嫌肉少。
“放心吧大伯娘,我煮了一大鍋白米飯呢,不會讓你們吃不飽飯的。”
飯肯定是能讓她們吃飽的,但肉就別想了。
這年頭,過節能殺雞燉肉的人家可不多,這又燉雞又燒肉的,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除了殺了一只雞,她還買了兩斤肥肉呢。
羅霞她們也聽出熊曉英的言外之意了,撇了撇嘴說:“我看著廚房里,也沒啥我們能幫忙的,就這么兩個菜,也花不了多少工夫,有富春幫忙就夠了,我們還是出去等著吧。”
說著兩妯娌就直接走出了廚房。
熊曉英看著她倆的背影咬了咬牙,小聲嘀咕了一句:“帶那么大一家子人來,就想等著吃現成的。”
客廳里,王富貴坐在主位上,和兄弟還有侄子們說著話。
“這趙盼弟去京市也有一段時間了吧,啥時候能回來呀?”王大哥抽著旱煙問。
王富貴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誰知道她的。”
“她這去了京市,一點兒信兒都沒了?”王二哥好奇地問。
王富貴看了王天成一眼沒說話。
咋沒信兒?
有信兒,昨天才收到了傅誠回的信。
天成跟傅誠寫信的本意,是覺得對不起傅誠,沒把人給他攔住,讓趙盼弟去京市給他添麻煩了,也讓傅誠趕緊把趙盼弟給攆回來。
可沒想到這傅誠回的信上,反而說他們不對,不該偷拿趙盼弟的錢,也不該動手打人,更不該一分錢不給,逼得趙盼弟只能賣血去京市。
傅誠還在信上說,趙盼弟是他丈母娘,她想在京市待多久就待多久,不走了都行,正好可以給他帶孩子,他作為一個晚輩,是不會攆自已的丈母娘走的。
也不知道,趙盼弟和她那個女兒葉霜到底給傅誠灌了什么迷魂湯?
他一個深受其害的人,竟然還幫著趙盼弟說上話了。
要不是信上的字跡確實是傅誠的,他們都要懷疑,這信是不是葉霜代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