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音聽見她這么問,都給氣笑了。
“你讓了嗎?那是我搶的,我不跟你搶,你早就拋棄我去當(dāng)謝家的小公主了。”
夏枝枝淡淡道:“我沒有去謝家揭發(fā)你,你還不知足?”
“既然你重生了,那我們就說說你上輩子的事。”
謝晚音局促地握緊了拳頭。
上輩子她沒干過人事,她明知道夏枝枝是她親姐,她也沒有跟她相認(rèn)。
反而擔(dān)心她揭發(fā)自已,暗地里使壞折磨她。
謝晚音倒打一耙,“所以,你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報復(fù)我是嗎?”
夏枝枝冷漠道:“是啊,我就要報復(fù)你,但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真以為你這么說,就能把你自已摘得干干凈凈?”謝晚音怒目而視。
夏枝枝:“行,既然你要這么說,我也讓你死個明白。”
“謝晚音,你被謝家收養(yǎng),他們給你富足的生活,把你養(yǎng)成名門閨秀,你是怎么報答他們的?”
“你勾引他們的獨子,讓他對你生出畸形變態(tài)的愛意,又像玩狗一樣把他一腳踢開。”
“他的情感在你身上得不到滿足,于是他找了那么多替身,其中就有一個倒霉的我。”
“既然你是重生的,你該知道,從容家宴會他給我下藥開始,他就一步步在算計我。”
“后來在展館拍賣會上,他陷害我導(dǎo)致我入獄三年,你盜用我的作品,成為全球知名畫家。”
“再后來,你說要親姐姐的胎衣入藥,才能治你不孕不育的病,他就讓我慘死手術(shù)臺。”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因為你勾引他造下的孽,你無辜嗎?”
“不,你一點也不無辜,所以你有今天的下場,都是你活該!”
夏枝枝的聲音并無怨忿,只有陳述事實的冷漠。
她早就對謝晚音沒有任何感情,也不會因為她的任何言語而產(chǎn)生情緒上的波動。
謝晚音的臉一寸接一寸的白,“我沒有,是他自已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夏枝枝冷冷地看著她,“你本來應(yīng)該有一個幸福的未來,可惜你又蠢又壞,什么都想得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謝晚音惡毒地看著她,“你以為你就會幸福?”
“夏枝枝,不可能的,容祈年已經(jīng)知道你上一世被謝煜玩弄,你覺得他會不在乎?”
夏枝枝:“那是你的上一世,不是我的上一世。”
“我老公回來了,你好自為之。”
夏枝枝話音剛落,身后就響起容祈年的聲音。
“老婆,我們走吧。”
夏枝枝拿起圍巾和包起身,手中的包就被容祈年接過去。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給謝晚音一個眼神,就像她是一團透明的空氣,根本就不存在。
他接過包,又拿走圍巾,溫柔地給她戴上。
然后牽起她的手,兩人相攜離去。
謝晚音坐在椅子上,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除了怨恨,還有艷羨。
明明,上輩子她也如此幸福的。
都怪夏枝枝,是她提前重生,毀了她的一切。
她還在地獄,夏枝枝憑什么幸福?
-
除夕夜眨眼就到。
容母一大早就給容祈年打電話,讓他開車慢點。
京市又下雪了。
夏枝枝醒來時,窗外銀妝素裹,美不勝收。
她趴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雪景,就被容祈年抱去浴室。
他擠好牙膏遞給她,兩人站在浴室洗漱臺前刷牙。
動作頻率出奇的一致。
夏枝枝盯著鏡子里兩人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
容祈年挑眉,用眼神詢問她在笑什么。
夏枝枝端起水杯漱口,說:“書上說,夫妻生活久了,慢慢會變得很像。”
“我本來還不信,但剛才看我倆刷牙的動作頻率都一致,我信了。”
容祈年挑眉一笑,帶著點邪氣,“如果你沒懷孕,我們其他的步調(diào)節(jié)奏也是一致的。”
夏枝枝:“……”
她懷疑他在搞黃,但是她沒有證據(jù)!
“快點洗漱,今天這頓團圓飯,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容祈年:“我現(xiàn)在就很……”
夏枝枝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把那個色色的字說出口。
容祈年輕嘶一聲,牙刷戳到上顎。
好痛!
兩人洗漱完,吃了午餐,他們開車前往容家老宅。
雪越下越大,路上都是積雪。
這個天氣,也不知道容鶴臨準(zhǔn)備的火藥要怎么派上用場。
到了容宅,已經(jīng)是半下午了。
容母沒有自已操持團圓飯,而是請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來做。
菜式安排得明明白白,十分豐盛。
下午五點半,一桌團圓飯準(zhǔn)備妥當(dāng),大廚收到一個豐厚的紅包,開車回家團年了。
容家一家五口上桌。
容父先端起酒杯,說:“今年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一年。”
“祈年醒過來了,我們家也多了一口人,我很欣慰。”
“除了這兩件事,祈年,你開了靈曦珠寶那么大一個公司,怎么也不跟我們通個氣?”
容祈年皮笑肉不笑,“幸好你們不知道,要不然等我醒過來,只怕靈曦珠寶早就已經(jīng)易主了。”
早在他醒來時,周厭就告訴過他,容鶴臨這兩年多一直在查他的那筆神秘資產(chǎn)。
要是讓他知道,只怕他的氧氣管早就被拔了。
容父本來只是隨口責(zé)備一句,卻被容祈年的話氣到心梗。
“我是你爸,我還能害你不成?”
容祈年:“那可說不一定。”
“你!”
容母眼見這頓飯又要吵起來,趕緊出聲制止。
“行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老容,你也不要端著酒杯了,醫(yī)生讓你不要喝酒。”
容父瞬間鳴鼓收兵,他放下酒杯,氣悶地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里。
容鶴臨看見容父吃菜,眼眸深了深,吃吧吃吧,多吃點。
吃了這頓斷頭飯,就好好上路做個飽死鬼吧。
他自以為自已掩飾得很好,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入容祈年的眼中。
容祈年拿起筷子,給夏枝枝夾了東坡肘子。
“老婆,這道東坡肘子是張大廚的絕學(xué),你嘗嘗。”
他夾的是瘦肉,夏枝枝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看她咽下去,容鶴臨表情更加微妙了。
今天這桌飯菜,他都提前放了安眠藥,就為了今晚煙花齊放時,送他們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