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吃菜,除了容鶴臨,他坐在那里,自斟自飲。
容母見狀,“鶴臨,怎么不吃菜,空腹喝酒容易醉。”
容鶴臨看了一桌子的菜,沒有哪一道幸免,都有安眠藥。
他提了提杯子,說:“下午吃了點水果,這會兒沒胃口,我喝點酒陪你們。”
容母便勸他,“多少吃點,墊墊胃,干喝酒傷胃。”
“好。”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提筷子夾菜。
夏枝枝幽幽地瞟了他幾眼,悄悄跟容祈年咬耳朵。
“他做得也太明顯了,生怕我們看不出來這一桌菜都被他加了‘料’。”
容祈年眉眼冷酷,“自作聰明。”
夏枝枝低低笑了兩聲,“可是他不知道,這一桌的菜,唯有他手邊的酒最不安全。”
容祈年給她夾了只清蒸鮑魚,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嘗嘗鮑魚。”
“喔。”
容母瞧見兩人感情甚篤,她嘴角噙著一抹姨母笑。
她嗑的CP真甜啊,比這糯米飯還甜!
“枝枝啊,吃這個魚,東星斑,肉質鮮甜。”
夏枝枝見容母給她夾菜,她趕緊把碗遞過去。
結果聞到魚腥味兒,她胃里一陣翻攪,直接“嘔”了一聲。
她趕緊捂住嘴,倉皇起身往洗手間跑去。
容祈年臉色微變,“媽,我去看看她。”
容母先是一僵,隨即想到什么,她撫掌一笑。
“哎呀,老容,我說今天怎么聽見喜鵲叫了,原來是我們家有喜事啊。”
容父嚴肅臉,“什么喜事?”
容母淡笑不語,伸長了脖子往洗手間那邊看。
兒媳婦開始孕吐了,離顯懷還會遠嗎?
容鶴臨瞬間嗅到了些不同尋常,夏枝枝懷孕了?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意夏枝枝懷不懷孕了。
容祈年才是他最大的威脅。
容鶴臨輕輕轉著酒杯,眉眼掠過一抹陰狠。
不過。
他突然不想讓夏枝枝去死了,他要讓她活著。
讓她跟容祈年陰陽兩隔,他還會霸占她,讓容祈年的孩子管他叫爸爸!
如此這般!
哪怕容祈年在地獄,也會氣得吐血吧。
容鶴臨越想越陶醉,忍不住笑出了聲。
容母:“鶴臨,你在笑什么?”
容鶴臨才發現自已想得太過亢奮,居然忘了表情管理。
他斂了斂唇角,“沒什么,就是看見小叔現在這么幸福,挺替他開心的。”
容母欣慰于他的懂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時候正經找個女朋友回來,讓我和你爺爺幫你看看。”
“再說吧,等我遇見有緣人,我一定帶來給您過目。”
容母就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多吃菜,少喝酒。”
容鶴臨拾起筷子,碰了碰碗里的菜,又放下了。
夏枝枝被容祈年攙扶著走過來,她臉色蒼白,眼尾泛著一抹紅,眼睛卻晶亮。
有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她被容祈年扶著在椅子上坐下,就看見那道東星斑撤了下去。
連她的碗筷都讓傭人重新換了一套。
容母說:“枝枝,給你換了套新的碗筷,快吃吧。”
“謝謝媽媽。”
容母憐愛地看著她,想寬慰兩句,又記著自已說過不能提前暴露的事。
“吃飯吧。”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團圓飯,除了容鶴臨不合群以外,其他人都吃得很開心。
酒足飯飽,夏枝枝坐在沙發上,吃得有點撐。
她揉著自已圓鼓鼓的小肚子,“我今晚吃得有點多,撐壞了。”
容祈年看她揉肚子的模樣,就想起曾經看到有孕婦輕輕撫摸自已的肚子。
他眼神熱辣辣的,也很想摸摸她的肚子。
但又礙于一家人都在客廳看春晚,他不能做出逾矩的事來。
“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容家老宅這邊雪下得更厚,還能堆雪人。
夏枝枝眼睛一亮,“我想去堆雪人。”
“走吧,趁這會兒到處都在放煙花,我們出去走走。”
夏枝枝趕緊起身,容母也跟著站起來,“我也要去。”
容父拽了她一下,“有點眼力見,人小年輕就想獨處。”
“等過兩天他倆回去了,慢慢獨處,今天我就是要跟兒子兒媳婦兒一起玩。”
容母一把抽回自已的手,高高興興地去拿自已的貂毛大衣。
她從樓上下來,手里多了一套紅色的帽子圍巾和手套。
全是狐貍毛的。
看著輕軟又親膚。
“枝枝,來把帽子圍巾和手套戴上,別凍著了。”
孕期生病,是很遭罪的,藥不能吃,全靠自已身體扛。
夏枝枝聽話地半蹲下身體,“媽媽,您幫我戴。”
容母笑容寵溺,真把她當自個兒親閨女一樣。
先給她戴上帽子,又給她戴好圍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夏枝枝站直身體,朝容祈年歪了歪腦袋,“好看嗎?”
容祈年:“好看,像小紅帽。”
“那你就是狼外婆。”夏枝枝下巴微仰,挑釁十足。
容祈年就做出狼外婆的動作,“小紅帽,狼外婆要把你抓走當媳婦了。”
說著,他就作勢要去抓她。
夏枝枝笑著往門口跑去,容母看她跑得快,忙說:“跑慢點,仔細肚子。”
結果一眨眼,兩人已經一前一后跑出了別墅。
容母無奈地搖了搖頭。
容父倒是抓住了關鍵詞,“老伴兒,你為什么讓她仔細肚子。”
容母瞥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你去不去堆雪人?”
“我這一大把年紀了堆什么雪人,幼稚。”容父很嫌棄。
容母挑了挑眉,“我就知道,那你一個人在這里看春晚吧。”
說著,她就戴上了天藍色的貴婦帽,又圍上雪白的圍脖子,戴上手套出去了。
容父看見她一步三搖的婀娜身姿,再看春晚就沒滋沒味兒。
他站起來,穿上自已的防寒羽絨服,樂顛樂顛地跟了出去。
客廳里一下子沒人了,就只有春晚喜慶的音樂,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
容宅外面,積雪滿地。
這兩天傭人都放假回家過年了,也沒有人掃雪。
白皚皚的積雪踩著嘎吱嘎吱的。
夏枝枝戴著紅手套,站在雪地里,美若天仙。
她雙手捧起雪,驚喜地看向容祈年,“容祈年,快看,好美的雪啊。”
容祈年拿著手機,對著她按下拍攝鍵,將這一幕永久的定格在手機里。
遠處,鞭炮聲聲,煙花綻放,姹紫嫣紅,火樹銀花。
這盛世,是他們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