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言語之間一來一回地打著機鋒,除了當事人,彭母和彭政都沒有聽出來。
彭政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眉心一跳。
他伸出手,攥住彭妄的手腕,微微用了點力。
“旺仔,你力氣太大了,禧兒的手都被你捏紅了。”
彭妄瞥了自家二哥一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諷的弧度,他倆還沒什么,二哥這就護上了?
但。
他的老婆,輪得到別的男人來護嗎?
彭妄松開了蘇禧的手,手腕輕輕一震,將彭政的手震開。
“二哥放心,我也是懂憐香惜玉的,是不是,未來二嫂?”
蘇禧:“……”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就憑彭妄這句含槍帶棒的話,她都要教他做人!
蘇禧扭頭,眼里淚光閃閃,委屈地看著彭母。
“伯母,旺仔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剛才好用力地抓我的手,您看,我手都讓他抓紅了。”
彭母就怕彭妄添亂,把她好不容易拐回來的兒媳婦給氣跑了。
她瞪著彭妄,“旺仔,跟禧兒道歉。”
彭政一聽蘇禧委屈巴巴的聲音就受不了了。
他繞到蘇禧跟前,抓著她的手仔細瞧。
蘇禧皮膚白嫩,很嬌氣。
彭妄其實也沒多用力,他心里還是記著分寸的。
但她的手背還是留下了幾根清晰的手指印。
彭政心疼壞了,冷冷地看著自家不懂事的弟弟。
“旺仔,跟禧兒道歉。”
彭妄看著他們都給氣笑了,尤其是蘇禧在兩人看不見的角度,沖他挑釁的揚眉。
那模樣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不過看到她手背上的紅色指印,他還是有點內疚。
明明最不舍得的就是傷了她。
他說:“對不起!”
蘇禧紅唇緊抿,她心情復雜,明明幾天前,這人還跟她耳鬢廝磨。
如今,他們卻站在了世界的兩端。
莫名的,她心里就難受起來,默不作聲地坐下。
彭政與彭母面面相覷。
待四人重新落座,彭母和彭妄坐一邊,彭政和蘇禧坐一邊。
彭母拿公筷涮羊肉。
她很會吃,羊肉燙得不老不柴也不膻。
她把涮好的羊肉夾進蘇禧的芝麻醬調料碗里。
蘇禧本來沒什么胃口,但架不住彭母熱情,一直給她涮肉。
她將裹滿芝麻醬的羊肉送進嘴里,滿口的芝麻清香。
“伯母,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羊肉,這芝麻醬也是一絕。”
彭母就笑了。
“芝麻醬是我沒事自已磨的,純手工,你要喜歡,一會兒帶幾瓶回去,吃完了告訴我,我再給你磨。”
蘇禧一聽是手工磨的,就不好意思了。
“不用了,伯母,我怎么好意思連吃帶拿的。”
彭母嗔怪道:“剛才還說要把我當成親媽,這會兒就跟我生分了?”
蘇禧聞言,趕緊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彭母這才笑開。
彭妄坐在蘇禧對面,看見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沒想到父親戰友的女兒居然是她。
他要早知道她是他的相親對象,哪里輪得到彭政?
彭妄心里一萬個后悔。
彭政滿心滿眼都是蘇禧,見她喜歡吃羊肉,他就把涮肉的工作搶了過去。
“媽,您自已吃,我來照顧禧兒。”
彭母笑彎了眼睛,“行吧,是我不懂事了,搶了你表現的機會。”
彭政也不解釋。
他拿起公筷,在翻滾的熱湯里涮好羊肉,夾進蘇禧的料碟里。
蘇禧沖他甜甜一笑,“二哥,你也吃,不用管我。”
彭政眼神直白,“我喜歡照顧你。”
兩人之間有一種氛圍,是別人插足不進去的。
彭妄坐在兩人對面,喉嚨上像擱著一塊烙鐵,心里又像塞了一塊冰。
蘇禧怎么能對別的野男人笑得這么甜?
還有二哥。
他不是清心寡欲嗎?
怎么能看著他的媳婦笑得一臉癡漢樣?
彭妄眼睛刺痛。
他只要一想,若蘇禧真跟二哥在一起,每日在他眼前上演恩愛畫面。
他肯定會瘋的!
不!
他現在就已經要瘋了!
他必須做點什么,才能讓他們之間那種拉絲的甜蜜氣氛消失。
彭妄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惡劣。
笑笑笑!
平時對他都沒有笑得這么一臉不值錢。
蘇禧笑得越甜,心里越不爽。
尤其是坐在她正對面的彭妄存在感那么強。
即便她一直在跟彭政說話,眼睛也一直看著彭政,她的眼角余光也在看彭妄。
真是奇怪了!
彭妄還是清貧男大時,她在他身上感覺不到這么強的侵略性。
如今他是彭家的混世小魔王,身上多了一種亦正亦邪的感覺。
反而比之前更有性張力,也更吸引她。
當然!
他裝窮騙她這件事,她絕對不會輕易饒恕!
她想得入神,忽然感覺桌下的小腿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她一開始以為是對方不小心,她往旁邊避讓了一下。
結果對方得寸進尺,居然順著她的小腿鉆進她裙底。
蘇禧震驚的無以復加。
她抬眸望去,就見彭妄直勾勾地盯著自已。
他的眼神侵略性很強,像是要把她吞進肚子里一樣。
蘇禧的心臟莫名漏掉了一拍。
救命!
為什么她覺得此刻的彭妄有種要命的性吸引力?
果然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蘇禧瞇了下眼睛,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彭政和彭母。
他們似乎都沒有察覺桌下的暗流涌動。
蘇禧從來就不是一個甘于處在下風的女人。
彭妄在桌下勾引她。
他想玩刺激,她就成全他。
要比誰更野,她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蘇禧換了個坐姿。
她沒有挪動被彭妄騷擾的那條腿。
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餐桌和彭妄離桌子的距離,忽而勾唇一笑。
彭妄剛好抬起頭,就看見她這么迷人的笑臉。
他心神一晃。
蘇禧的行動快狠準,直接踩在彭妄的座椅中央。
她的力氣不大,沒想讓彭妄直接報廢。
他幾乎瞬間失態,猛地站了起來,椅子摩擦著地面,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
彭母和彭政齊刷刷朝他看過去,彭母皺眉,“旺仔,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彭妄臉頰漲紅,他微微側身,不敢讓他媽和他哥看見他的窘迫。
余光里,他看見蘇禧沖他笑得明媚張揚。
身體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