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禧一手支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彭妄。
她視線意味不明地掃向他的襠部,然后趁其他人看不見她的小動作。
她比了手槍的動作,紅唇輕啟,無聲“啪”了一下,朝彭妄的襠部開了一槍。
彭妄:“……”
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已。
他恨不得撲過去,將她扛上肩頭帶回房……
看她還能不能這么囂張。
然而只是想一想,他就感覺自已欲火焚身。
他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狼狽地離開餐廳。
彭母喊了幾聲,沒喊住人,她有點尷尬。
她不好意思的跟蘇禧解釋,“旺仔不懂事,禧兒,你別放在心上。”
蘇禧唇角上翹,沖彭母甜甜一笑。
“沒關系,伯母,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彭母喜歡蘇禧爽利的性格,又給她涮肉吃。
彭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能坐上上校的位置,其洞察力和敏銳度都十分驚人。
從彭妄出現的那刻起,他就感覺他和蘇禧之間的氣場不太對。
他倆不像完全不認識。
彭妄看蘇禧的眼神,有種濃的化不開的情感。
蘇禧發現彭政完全沉默下來,她用公筷給彭政夾了一片土豆。
“二哥,你在想什么?”
蘇禧也發現彭政比起剛才過于沉默了。
她知道彭母好糊弄,但彭政肯定耳聰目明,沒有什么事情能逃過他的法眼。
她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彭政回神,沖她淡淡一笑,“沒有,還想吃什么,我給你涮。”
蘇禧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和伯母慢慢吃。”
彭母玩笑道:“你這小鳥胃真好養活。”
蘇禧:“比起平時,今晚我吃得不少了,主要還是伯母做的芝麻醬超好吃,我吃得都停不下來。”
“你喜歡就好。”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彭政也暫時將那抹異樣壓回心底。
也許是他想多了。
吃完飯,蘇禧又跟彭母聊了會兒天,眼看時間不早了,她準備打道回府。
跟彭母告別后,彭政送蘇禧出去,“真的不讓我送你回去?”
蘇禧站在車邊,笑吟吟地望著彭政,“真的不用,這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了。”
對彭政而言,這不叫浪費時間,這叫獎勵。
“可是我想送你。”彭政直白地說。
他今晚很不安。
作為一個軍人,他常年在危險邊緣行走,他的直覺很準。
他總覺得,今天與蘇禧分開,他們之間就沒有未來了。
所以。
他其實想在今晚把他們的關系定下來。
最好能相守到明天天亮,然后直接去民政局領證。
或許那樣,他們之間才不會產生變數。
蘇禧:“下次吧,二哥,你快進去吧,我走了。”
“禧兒……”彭政輕喚一聲,“我能抱你一下嗎?”
蘇禧有點意外,彭政看著不像是這樣黏糊的男人。
不過她還是大大方方地展開雙臂,“那就抱抱吧。”
她的落落大方落在彭政眼里,他心里又多了一抹苦澀。
蘇禧對他還沒有男女之情,所以她連羞澀都沒有。
彭政垂下眼睫,傾身緊緊地抱住她。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一樣。
蘇禧一怔,隨即輕輕拍著他的后背,似在安撫他。
二樓落地窗前。
彭妄站在幽暗處,他頭發微濕,渾身裹挾著寒氣。
他親眼目睹樓下蘇禧與彭政之間的難分難舍。
他們進展這么快了嗎?
不行!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搶走蘇禧,她是他的,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蘇禧感覺彭政抱著她的時間有點久,她疑惑地喚他,“二哥?”
彭政閉了閉眼睛,緩緩放開她,“上車吧,我看見你走了再進去。”
蘇禧:“好的。”
她轉身,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后,她降下車窗,看著站在車外芝蘭玉樹一樣的男人。
“二哥,下次見。”
彭政聞言,心里泛起一抹甜蜜,沖淡那抹苦澀,“好,下次見,回去開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嗯。”
蘇禧沖他揮了揮手,將車倒出去緩緩駛離。
彭政站在路邊,目送車子消失在夜色里,他站在車位上抽了一根煙,這才轉身進屋。
彭母在客廳里看綜藝,瞧見彭政失魂落魄地走進來。
她挑了挑眉,揶揄道:“怎么跟丟了魂兒似的,被禧兒帶走了嗎?”
彭政剛要說話,身后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他回頭,就看見彭妄站在二樓的旋梯上。
“二哥,你有時間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彭政蹙了蹙眉。
這個弟弟向來吊兒郎當,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嚴肅的樣子。
“你要說什么?”彭母好奇地看著他,“我不能聽嗎?”
彭妄薄唇緊抿。
反正他今天要坦白,誰也攔不住他,就算挨揍他也認了。
彭妄走下臺階,來到彭母面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下了。
彭母都驚了一跳,猛地從沙發上起身。
“好端端的,又不是過年,你給我行大禮是要干嘛?”
要知道彭妄這個混世小魔王天不怕地怕。
小時候他犯了錯,彭父罰他跪,他寧死不屈。
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動不動就跪,折了驕傲。
可今天他卻主動給她跪下了。
彭妄跪得筆直,“媽,二哥不能跟蘇禧在一起,她是我的女人。”
彭妄這句話擲地有聲,把彭家母子都震住了。
還是彭政先反應過來,他死死盯著彭妄的側臉。
“你說什么?”
彭妄抬頭望著彭政,“我跟她交往一年,一直沒有公開。”
彭政以為自已經歷過大風大浪,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會面不改色。
可是。
彭妄的話對他的沖擊還是不小。
他心里那根緊繃的弦“錚”一聲繃斷。
彭政甚至沒有多想,疾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彭妄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既然你跟她在交往,為什么我要跟她相親你不阻止?”
如今他好不容易動心了,他卻告訴他,那是他未來弟妹,他怎么能接受?
彭妄模棱兩可地說:“因為我不知道你的相親對象就是她。”
彭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為什么你不知道?你們不是交往了一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