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屋,就看見站在旋梯上的容祈年。
男人穿著家居服,眉眼深邃,驕矜的朝蘇禧點了下頭。
“來了。”
蘇禧不管見過容祈年多少次,對他都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這人氣場太盛,壓迫感太強。
蘇禧:“容總,我沒打擾你們吧?”
容祈年那一臉被打擾的不悅實在太明顯了。
就像到嘴邊的肉飛走了一樣。
容祈年倒是什么話都沒說,“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又意味深長地瞥向夏枝枝,“寶貝兒,你又欠我一次。”
夏枝枝頓時窘得滿臉通紅,用力瞪他,“你快走啦!”
容祈年輕笑一聲,心情倒是好了幾分,轉(zhuǎn)身上樓去了。
等他一走,蘇禧就揶揄地看著夏枝枝。
“寶貝兒?”
夏枝枝要去捂她的嘴,蘇禧靈巧地閃身躲開。
“又欠我一次,欠了什么?你們結(jié)婚一年多,孩子都有了,還這么激情四射?”
夏枝枝逮不到她,索性擺爛了,她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昂,就是這么恩愛。”
蘇禧笑得不行,“看你們倆這么蜜里調(diào)油的,我可算是放心了。”
夏枝枝知道她放心什么,她輕輕拍了拍身側(cè),“過來坐。”
蘇禧挪過去坐在她身邊,紅姨端來零食,又煮了一壺水果茶。
夏枝枝問蘇禧,“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繼續(xù)跟彭家二哥處處看?”
蘇禧有點垂頭喪氣的。
“彭二哥挺好的,真的,五官英俊,身材高大威猛,還一身陽剛之氣,你要是見了你都會喜歡他。”
夏枝枝心虛地往二樓瞟了一眼,不確定容祈年有沒有在偷聽。
“我不喜歡,我只喜歡我老公。”
蘇禧:“……瞧你這出息樣。”
夏枝枝可不敢賭,容祈年那醋壇子一旦打翻了,到時候小哭包上線,真的能弄死她。
有一次,她在公司里被一個學長表白。
剛好被容祈年撞見。
他當時什么也沒說,回到家就開始作。
他去酒窖拿了瓶假酒,一邊喝一邊說自已老了。
說到后面還憂郁地掉了幾滴眼淚,問她是不是嫌棄他年紀大不會疼人。
夏枝枝都讓他給整不會了,連忙哄他。
甜言蜜語都說盡了,他一個字沒聽進去。
夏枝枝也沒想到他堂堂一個大總裁,居然還有年齡焦慮。
她沒辦法,只好湊過去親他。
這一親,就打開了某人一些神奇的開關(guān)。
那天晚上,他一邊哭,一邊將她翻面爆炒。
夏枝枝回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蘇禧很苦惱,“我不能兩個都要嗎?”
夏枝枝簡直都驚呆了,“你還想兩個都要?”
如今都流行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chǎn)嗎?
蘇禧搓了搓手,為難道:“實在很難取舍啊。”
彭妄是小狼狗類型,彭政就是大猛男類型。
唉!
她第一次能共情渣男,因為她想既要又要還要。
夏枝枝在心里默默替彭妄點了一排蠟。
“唉,我想吃點好的,怎么這么難?”
夏枝枝:“……”
她本來還擔心蘇禧會受到打擊,原來她想多了。
果然,能跟她當朋友的人,精神狀態(tài)都非常好!
“要不……你問問他倆愿不愿意?”
蘇禧真誠發(fā)問:“這是能問的嗎?”
夏枝枝:“……”
看她似乎真動了心,夏枝枝輕輕撫額。
看來還是她的思想太保守了,跟不上現(xiàn)在潮女的思維。
-
彭家三樓武室。
彭政和彭妄戴著拳擊手套,上了拳擊臺。
以往他們兄弟都在這個拳擊臺上被彭父揍過。
當年彭妄想去部隊,彭父只有一個要求,在拳擊臺上打贏他。
但是結(jié)果是,彭妄被彭父揍趴下了。
彭政戴著拳擊手套的雙手互擊了一下,威懾力十足。
“來吧,旺仔,三局兩勝,你贏了我,我退出。”
彭妄眼睛都紅了。
他知道他不是彭政的對手,但今天他絕不認輸。
這是為他的愛情而戰(zhàn)!
彭母跟傭人都在場外圍觀,彭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淚。
她一點也不擔心兩人會受傷。
彭母脖子上掛著口哨,“以哨聲為令,你們自由發(fā)揮,把對方打趴下算一局。”
彭妄擺出動作,等彭母哨聲一響,他就朝彭政那邊沖過去。
他左手刺拳,“啪、啪”地點向彭政的面門。
彭政搖晃著上身,避開他的攻擊的同時,右手出拳。
“砰”一聲,拳頭砸在彭妄面門上,他仰倒,狠狠砸在橡膠墊上。
彭母和傭人看得心驚肉跳,這兩兄弟是動真格的。
“旺仔,爬起來!”
彭妄臉頰火辣辣的疼,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剛才那么冒進,輕輕蹦著小碎步。
一邊刺探一邊接近彭政。
來回拉鋸了幾個回合,彭政發(fā)出攻擊,被彭妄格擋回去。
彭妄出手如電,一拳砸在彭政的小腹上。
彭政被震得連退數(shù)步,右腳蹬地停下來。
他瞇了瞇眼睛,看來他小看彭妄了,他以為彭妄是泡在溫柔鄉(xiāng)的紈绔少爺,沒想到戰(zhàn)斗力還不錯。
彭政眼中閃爍著興奮。
如果他單方面壓制彭妄,他會覺得自已勝之不武。
他腳下細碎地摩擦著臺面,彭妄一記重擊襲來。
拳頭擦著他的皮膚掠過,落空。
他抓住彭妄刺拳回收的瞬間,右腳猛地蹬地,一記右手擺拳劃出半圓,帶著全身的重量砸在彭妄的耳側(cè)。
“噗!”
彭妄頭往后仰,牙套飛出一道白線,晶瑩的汗水在燈光下炸開。
他急退幾步,穩(wěn)住身形,眼神渙散了一瞬,又在下一個瞬間重新聚焦。
他咧開嘴,隔著護齒對彭政笑了——那是一種嗜血的笑。
臺下彭母和傭人們緊張的心臟都懸在半空。
臺上兩人似乎才剛剛進入戰(zhàn)斗,肌肉激烈碰撞發(fā)出沉悶的“嘭嘭”聲。
彭政的上勾拳從下方鉆上來,結(jié)結(jié)實實地嵌進彭妄的胃部。
彭妄悶哼一聲,內(nèi)臟的痙攣讓他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本能地彎下腰,把下巴暴露出來。
那是一個致命的失誤!
遠在7號院的蘇禧似乎若有所感,心臟位置猛地痙攣,她疼得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