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看見她臉色蒼白,忙湊過去扶著她的肩。
“禧兒,你怎么了?”
蘇禧也有點茫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絞痛。”
夏枝枝頓時緊張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她說著就要去叫容祈年下來開車,被蘇禧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沒事,緩緩就好了。”
夏枝枝蹲在她面前,仰頭擔憂地看著她。
“要不要喝點熱水?”
蘇禧瞬間就被她給逗樂了,“直女!”
夏枝枝還是很擔心,主要也是因為蘇禧作息不規律。
她經常熬夜玩游戲,白天睡大覺,日夜顛倒的作息,很容易引起心臟不舒服。
“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那股劇烈的疼痛過后,蘇禧緩了過來,發白的唇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不用,我剛做過體檢,我身體倍兒棒。”
夏枝枝看她又恢復了活力,一顆心才安穩下來。
“你晚上早點睡,不要熬夜。”
蘇禧心里一暖,“我知道啦,說起來你也要睡美容覺了,那我先回去了。”
夏枝枝看了一眼時間,“太晚了,今晚就在這里住下吧。”
蘇禧有點心神不寧,“不了,我在這里,容總束手束腳施展不開。”
夏枝枝:“……”
夏枝枝還要留她,但蘇禧堅持要回去。
夏枝枝一邊嘆氣,一邊將她送出別墅。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家有野男人在等你。”
蘇禧:“說不準真有野男人在等我呢。”
夏枝枝知道留不住,也不再挽留,把她送上車。
目送她離開后,她轉身回去,剛到院墻邊,就被一只大手攬腰抱起,直接將她抵在墻上。
外面更深寒氣重,呼吸都泛起一層白霧。
容祈年大手墊在她后背,不讓她與冰冷的墻壁直接接觸。
“寶寶,我先收點利息。”
夏枝枝眼眸睜大,容祈年另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
-
蘇禧開車回到小區,已經快11點了,她乘電梯上樓。
今天實在過于刺激,她到現在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走出電梯,她一個哈欠沒打完,就看見自家門口抵墻坐著一個人。
男人看著很狼狽。
眼睛腫了,嘴唇破了。
渾身籠罩著一股頹唐之氣,哪里還有往日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蘇禧一個箭步沖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他臉上青青紫紫,還是新鮮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傷是剛添的。
可誰那么大的膽子敢揍彭家的混世小魔王?
蘇禧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
她的動作過于粗暴,疼得彭妄直接倒吸了口冷氣。
“疼……”
蘇禧擰起眉,“誰打的?你不是彭家小少爺嗎,誰敢打你?”
這一刻,蘇禧心疼得都忘了他騙她的事。
這下手也太狠了,眼睛都腫成烏雞眼了。
“除了臉上的傷,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她一邊說,一邊去扯他的羽絨服,要掀起來看他身上有沒有傷。
彭妄連忙壓住她的手,“寶貝兒,我們還在外面,你別著急嘶……”
蘇禧的手碰到他肋骨,他疼得瑟縮了一下。
蘇禧一把掀起羽絨服,就看到他腰腹上都是拳頭留下的青紫印子。
“你身上的傷到底是誰打的?”
彭妄緊緊地閉上嘴,一言不發。
蘇禧又心疼又生氣,見他不說話,她聲音提了提,“啞巴了?”
彭妄垂下腦袋裝可憐,“寶寶,我疼……”
蘇禧看著他這副裝可憐賣乖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把推開他,說:“也對,你是彭家小公子這么大的事都能瞞我一年,區區被人打了算什么?”
蘇禧心里又氣又難受。
“彭小公子,耍了我一年,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好玩嗎?”
彭妄心下一驚,都顧不上身上的疼,連忙去抓她的手。
蘇禧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寶寶……”
蘇禧別開頭,冷漠道:“我跟彭小公子沒這么親密,別亂叫!”
彭妄看著她的側臉,知道她生氣了,他強撐著要站起來。
可是他渾身脫力,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他心急,“寶寶,我沒有耍你,我是真的愛你。”
“當初在靈曦珠寶樓下,你遞濕紙巾給我,我當時就心動了。”
“我想追求你,但是小嫂子說你仇富,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裝窮騙你。”
“對不起,寶寶,你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氣壞身體,我會心疼的。”
蘇禧余光瞥見他說完這番話,疼得呲牙咧嘴。
他應該是真的很疼吧。
也不知道是誰打的,不是說打人不打臉嗎?
“你騙了我整整一年,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個月。”
“這一年里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向我坦白,你卻沒有。”
“彭妄,既然你不是清貧男大,那我們之間的包養關系就結束了。”
彭妄的天塌了。
“好,是我做錯了,你要結束也沒關系,我會堂堂正正來追求你。”
蘇禧紅唇微勾,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彭妄。
“不,你沒機會了。”
說完,她不理會他驟然蒼白的臉色,識別指紋進屋。
剛邁進去一只腳,她另一條腿就被人抱住。
彭妄仰起頭,一張帥臉青紫交加,“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禧差點就心軟了,但是她不能心軟。
“回去吧,我們之間結束了。”
說完,她狠下心將自已的腿抽回來,跨進小公寓。
“砰”一聲,防盜門在彭妄眼前關上。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急得眼前陣陣發黑。
小公寓里。
蘇禧靠在門邊,將耳朵貼在防盜門上,偷聽外面的動靜。
許久,她都沒有聽見彭妄離開的動靜。
她紅唇緊抿。
他受了那么重的傷,不去醫院看看,是想死在她家門口嗎?
蘇禧聽了一會兒,始終沒有聽見彭妄的動靜。
她咬緊后槽牙,一狠心轉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家里開了暖氣,溫暖如春。
但走廊上很冷。
她打開手機,手機正中顯示當前溫度-6°,未來兩小時內大雪。
剛才她掀彭妄的羽絨服時,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長袖棉T。
他若在她家門口蹲一晚上,明天早上她該喜提旺仔牌冰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