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會兒自已的評論區,寧晨似乎又想起來了什么。
打開琴語的微博,刷新了兩遍。
發現顧言最近并沒有更新什么動態。
即使他現在已經可以確認,顧言就是寧晨了。
可他的心里總是還抱有一絲的幻想。
萬一不是呢?
但這些天,他總是在回想著一些之前他從未在意過的細節。
比方說,學校周年慶的時候,琴語出現了,還短暫的參與了一段演出。
那個時候,他幾乎是動用了所有人脈去找,都沒有找到琴語到底是誰。
反而是聽到了顧言跟著林筱然一起回學校的消息。
還有就是顧言竟然是鋼琴專業畢業的。
葉輕語這個在國外近幾年小有名氣的鋼琴師就是他的師姐。
要知道,葉輕語的老師在國內的音樂界可是真正的大師之一。
就算是他遇到了,也得恭敬地叫一聲老師的。
還有顧言和琴語同時出現在桃源村的事情。
再加上前段時間溫城和林澤在網絡上指責他偷了別人的鋼琴曲的事情。
除了在林筱然那里拿到的鋼琴曲以外,他可從來沒偷過任何一個人的鋼琴曲。
若是真的看好了哪一首鋼琴曲,他花點錢就能弄到手。
哪里用得著偷呢?
可...
林筱然身邊能有足夠的鋼琴基礎,有可能寫出那樣的一首鋼琴曲的人...
似乎就只有顧言了。
還有就是當初寧夢跟顧言見過面以后,似乎也說過顧言在音樂上面很有才華,頗有天賦。
這一切的證據都在指向著,顧言就是琴語。
這個鐵證如山般的事實將他心里的那一絲幻想徹底砸了個粉碎。
想到這里,寧晨忍不住咬了咬牙。
他想不通,為什么這個顧言那么難殺。
就算是京都的權貴圈子里的那些二代子弟,經歷過他的這些手段,怎么也能死個七八回了。
偏偏顧言還活著。
活的好好的。
正當他滿心煩躁,準備喝點酒緩解一下情緒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寧母打來的電話。
接起電話,電話另一頭寧母的聲音很激動。
“小晨,醫院那邊來消息,說你姐好像有反應了!”
聽到這話,寧晨瞬間瞪大了雙眼。
左手握拳,呼吸急促,瞳孔微顫。
有反應了?
寧晨此刻真希望自已聽錯了。
“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你現在在家嗎?媽回去接著你,咱們一起去醫院看看你姐。”
寧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想要平復自已的心情。
可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他在醫院那邊安排好的人給自已發來的消息。
確認了寧夢真的有了反應的事情。
這一刻,他真的沒有辦法讓自已的情緒平靜下來了。
“小晨!醫院那邊說,你姐有康復清醒的可能了。咱...咱們終于等到了!你就在家等著媽,媽馬上就回去接你。”
寧晨聽到這話,臉色格外的難看,急忙喊住了要掛斷電話的寧母。
“媽,你先別急。”
“怎...怎么了小晨?”寧母似乎是沒想到寧晨會突然間這么說。
“媽,你先平復一下心情。你今天不是跟那幾個阿姨出去玩了嗎?先過來接我再去醫院肯定要等很久。我先去醫院看看,找醫生問問情況,你直接去醫院找我吧。”
寧晨第一時間在腦袋里想出一個理由。
寧母今天跟人約好了出去泡溫泉。
雖然還在京都附近。
但也有一百多公里的距離。
想要趕回來,至少也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他還有時間。
從家里趕到醫院,大概需要十幾分鐘。
他還有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可以去處理這個突發狀況。
寧母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又聽到寧晨的聲音。
“媽,我也想姐姐能早點清醒過來。既然醫院那邊有消息了,我想第一時間趕過去問清楚。等你回來的話,時間太久了。”
聽到這話,寧母心里沒有了半點的懷疑,只當寧晨是真的想他姐姐了。
“也行,那你先去,我已經在往回趕了,到時候咱們醫院見。”
掛斷了電話,寧晨連衣服都沒換,急沖沖的就沖出了家門。
油門踩死,一路狂奔。
好在這個時候路上不堵車,寧晨這一路就像是瘋狗一樣瘋狂的超車。
估計用不了半個小時,超速罰單的短信就會發到寧晨的手機上。
一路跑到了病房門口,寧晨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就站在那里,跟先前那焦急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一直到自已的呼吸平穩了以后才打開病房房門。
走到寧夢的病床邊,仔仔細細的看著寧夢。
“姐?”
他輕聲喚了一句。
沒有回應。
但寧晨似乎看到了寧夢的左手食指好像是輕微的動了一下。
“姐?”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確實是輕微的動了一下。
要不是仔細觀察,是絕對看不到的。
也就是寧家給寧夢用的是最好的醫療設備,最好的陪護團隊,住的是最好的病房。
一丁點的身體狀況都能夠被儀器檢測到。
要不然,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寧夢已經有了一點點的反應了。
寧晨的臉色瞬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了。
挺直身子,在病房里慢悠悠的轉了兩圈,眼神也在不斷地打量著病房里的環境。
隨后又回到病床旁邊走下。
“姐,你應該永遠都別醒過來。這樣的話...顧言就會一輩子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他得一輩子都背上罪人的惡名。不管是寧家還是閻家,都對他恨之入骨。這樣,該多好啊。”
寧晨翹著二郎腿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寧夢。
“寧夢啊寧夢。我知道你能聽得到。你想不想知道,當初你和顧言為什么會出車禍?”
寧夢的睫毛顫了顫,反應要比先前更加劇烈了。
寧晨這下確定了,寧夢一定有意識,能聽到自已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他剛剛進病房之前,已經找醫生問過了。
突然間有反應有好幾種可能性。
有可能會瀕臨蘇醒。
也有可能是無意識狀態下,身體的自然反射性動作。
又或者是局部神經元的自發放電。
這不代表著寧夢一定恢復了意識,有機會清醒過來。
他剛剛做的一切,不過都是試探罷了。
可結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寧晨眼眶有些紅潤,帶著血絲,散發著一陣陣的殺意,死死的盯著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