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晨身體微微顫抖,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姐。當初你們那輛車,我動了點手腳。”
寧晨的聲音有些詭異。
低沉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尖銳。
臉上浮現出一抹癲狂的笑意。
“你,太礙事了。有你在,我在寧家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姐,你也不會怪我的對吧?只有你沒了,我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聽到這話,寧夢的睫毛顫的更厲害了。
身體也在顫抖著。
似乎是在掙扎。
陡然間,寧夢睜開雙眼。
瞳孔緊緊的盯著寧晨。
可她的身體不能動,嘴巴也張不開。
就只能用眼神盯著寧晨。
寧晨被嚇了一跳。
身體急忙往后退了幾步。
但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
他要的就是刺激寧夢。
刺激到她有足夠的反應。
現在,她醒了。
這就代表著寧夢的大腦開始活躍起來了。
這就足夠了。
拿起一旁的毛巾,仔細的疊了幾層,放到寧夢的臉上。
又拿起一個枕頭壓了上去。
雙手用力,緊緊地捂住了寧夢的臉。
呼吸困難,脖子上的皮膚漸漸泛紅。
寧夢想要掙扎。
可她的身體不允許。
她知道寧晨想要做什么。
趁著自已剛剛清醒過來,大腦開始活躍的時候,利用窒息讓自已的大腦受損。
這個時候若是因為窒息而昏迷,大概率會造成腦損傷。
換句話說,她可能會被憋成傻子。
只要腦組織損傷多了,就會帶來不可逆的后果。
她甚至可能再也清醒不過來了。
寧晨不敢在這里弄死她。
外面有林家和閻家的保鏢。
只要她現在死在這里,寧晨是脫不開關系的。
他想要的,就是自已躺在這里,永遠醒不過來。
這樣對寧晨的利益是最大化的。
寧夢一向很聰明。
對自已這個弟弟的性格也了解。
哪怕只是剛清醒過來,也能猜到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身體不受控制。
即使已經因為窒息而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因為對死亡的恐懼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她都沒能抬起哪怕一根手指頭。
寧晨一臉獰笑的用力捂著寧夢的臉,轉過頭看著一旁的監測機器。
一直到幾條線幾乎快要成為直線的時候,他才終于松了手。
拿起枕頭和毛巾看了看。
寧夢又陷入到昏迷之中。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手甩了甩。
臉上的笑意顯得有些陰森。
“姐,我知道你不會怪我的。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寧晨覺得自已沒錯。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要是寧夢真的醒了。
那他可就徹底完了。
他不只是會回到曾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寧夢的身上,忽略掉他的生活。
更是會暴露出自已曾經對寧夢做過的那些事情。
寧夢是他姐姐,就應該老老實實的躺在這里。
永遠都不清醒過來,成為顧言最好的“罪證”。
這才是他的好姐姐應該做的事情。
將病房里快速恢復原樣,寧晨又坐回到病床邊。
看著監測機器上逐漸恢復正常。
又輕聲喚了一句。
“姐?”
寧夢沒什么反應。
寧晨又喚了一句。
“姐?”
這回,話音剛落,病房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寧晨渾身一緊,急忙轉過身望去。
“你姐怎么樣了?”
閻盛的表情有些著急,身上連個外套都沒穿。
顯然是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寧晨左手偷偷攥了攥拳。
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
“姐夫...”
聽到這聲音,閻盛瞬間皺緊了眉頭。
“怎么了?不是說你姐已經有反應了,有可能可以清醒過來了嗎?”
寧晨深吸了一口氣,“我剛剛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有反應,有可能是清醒過來的前兆。但也有可能,就只是身體的自然反應。甚至...也不一定會是好事。”
聽到這話,閻盛眉頭皺的更緊了。
寧晨說的這些,他也早就找醫生問過了。
他得到的也是這個答案。
只是因為寧夢這些年的狀況太差了。
一開始,還能時不時的睜開眼。
后來,就完全陷入了昏迷,成為了植物人。
到現在,已經很久沒有過一點反應了。
現在,有了一點反應,所有人下意識的都覺得,她這是在好轉。
聽到寧晨的話后,閻盛也冷靜了一些。
“放心吧。你姐一定會好的。我一定能讓她清醒過來的。”
寧晨點了點頭,然后長嘆了一口氣。
“又怎么了?”閻盛并不喜歡寧晨在寧夢的面前嘆氣。
哪怕寧夢現在是植物人的狀態,沒有什么意識。
他也想在寧夢面前出現的是沒有半點不開心的事情。
“姐夫,我只是心里有些難過。今天是中秋,姐姐都沒能回家跟我們一起團圓。反倒是...反倒是顧言。我聽說他今天把筱然都叫過去陪他過節了。筱然今天連林家老宅都沒回去。聽說林爺爺都生氣了。”
話音落下,閻盛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真是瘋了。”
病房門突然間又被人推開。
寧母沖了過來。
看著寧晨和閻盛兩人臉色不太好看的樣子,她心里突然間有些慌亂。
“怎么樣了?”
寧晨將剛剛的說法又講了一遍。
閻盛在一旁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答案的寧母臉色有些發白。
她是帶著期望趕回來的。
可結果似乎并不像是她預想的那樣。
“寧晨,你先帶阿姨回去休息吧。我來陪著你姐姐就好了。”
閻盛見寧母臉色難看,便勸說著她回去休息。
他對寧母的態度很恭敬。
在外面,他向來是不茍言笑,脾性陰冷的閻家大少,高高在上的總裁。
可對著寧母的時候,他便將所有的陰冷都收斂起來了。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發生了意外的話。
他現在應該要管寧母叫一聲媽了。
“知道了姐夫,你也注意休息。姐夫你說得對,姐姐一定會醒過來的。她要是醒不過來...我就去找人拼命。哪怕是同歸于盡也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閻盛聽到這話揉了揉眉間,只是擺了擺手,什么都沒再說。
寧晨帶著寧母離開了醫院。
走的時候,寧晨的臉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寧母的臉上卻寫滿了失落和陰郁。
將寧母扶上車,寧晨轉過頭看著寧夢病床的方向。
今天,有些驚險。
只差幾分鐘,他就會被閻盛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