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晨深吸了一口氣。
太驚險了。
原先他覺得,寧夢只要躺在那里,他就能將顧言徹徹底底的釘死在那口黑鍋上。
只要寧夢躺在那里,所有人都會恨他。
但現在,寧夢有了要清醒過來的趨勢。
事情似乎就開始不被他所掌控了。
即使今天,他讓寧夢又沉睡下去。
可閻盛來的太快。
他根本就沒來得及檢查仔細。
誰知道,寧夢還會不會有可能清醒過來。
他在醫院不能做的太過分。
寧夢這里有太多人盯著了。
今天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要不然,不管是寧家還是閻盛,都很容易會發現端倪的。
除非...
寧夢徹徹底底的沒有了清醒的可能性。
這樣一來,顧言就再也洗不清自已身上的罪名。
他也不用擔心會不會丟丟失掉現在所獲得的一切。
寧晨長嘆了一口氣,眼眸中的情緒有些復雜。
不是他非要做到這一步。
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在寧夢沒出事之前,整個寧家,所有人都喜歡寧夢。
寧家和林家有些像。
寧夢在外面,一直是一個很善良,很和氣的人。
就像是林筱月在外面所展現出來的樣子一樣。
可寧晨和林筱然不一樣。
他沒有林筱然那么強的能力。
不會讓別人在他和寧夢之間糾結,到底該選擇誰去繼承寧家的家產。
只要寧夢醒過來,寧家未來就一定會是寧夢的。
所有人都相信,寧夢能帶著寧家越來越好。
京都的權貴圈子里,也有很多人都受過寧夢的照顧。
所以在寧夢出事之后,會有那么多人痛恨著顧言。
除去那些想要討好他的二代子弟之外,有不少人是因為寧夢的緣故才想要弄死顧言。
只不過那些人,之前有受過寧夢的幫助,現在事業都做的有些起色。
不屑于用那些幼稚的手段去欺辱顧言。
“小晨?”
寧母在車里輕聲喚了一句。
寧晨這才回過神來,轉身上了車。
“怎么了?是有什么東西忘了拿?”寧母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剛剛寧晨臉上那陰沉的臉色讓寧母有些憂心。
寧晨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想到姐姐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顧言他還能在外面大搖大擺的自在的活著,心里不太舒服。”
寧母聽到這話,臉色也不太好看。
“小晨,那個顧言不是要做項目嗎?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給他一個教訓。那些以前跟你姐姐關系不錯的人,你去跟他們說一聲,他們肯定會幫你的。”
寧晨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那些人以前受過寧夢的照顧,跟寧夢的關系很不錯。
但這些人對他是沒有什么感情的。
以前,他不是沒有想過去利用寧夢的關系,跟這些人達成合作。
這樣一來,他就能拿出更多的成績證明給別人看,他繼承寧家,不會比寧夢做得差。
只是他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這一次顧言要做項目,不就是一個最好的借口嗎?
只要他打著為姐姐報仇的名號,這些人不會無動于衷的。
“我知道了媽。”
司機發動車子往寧家別墅走去。
寧晨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眼神中的興奮又漸漸消退了。
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建立在于寧夢不會清醒過來。
他得想辦法讓寧夢徹底清醒不過來了。
還得在顧言回歸到大眾視線,頂著琴語的名號出現在眾人面前之前。
時間要卡的很死。
既能利用顧言做項目,跟那些人建立合作。
又要在建立合作之后,讓寧夢徹底消失。
這樣,他才能完完全全掌握寧夢當初遺留下的人脈和資源。
再利用這一點,讓顧言也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寧晨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先前讓你物色的人選找到了沒有?”
“已經找好了。”另一邊的回復很快。
“把人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一會兒我會聯系你。”
寧晨將寧母送回到房間休息,把自已鎖在了自已的臥室里。
拿出手機給自已的心腹打去了電話。
“寧總,人就在我旁邊。他孩子情況挺急的,移植器官的最后期限就剩幾個月了。他本人也患了癌,活不了多久了。”
心腹身旁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一個扔到大街上都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大眾長相的中年男人。
此時正滿臉緊張,雙手不停地揉 搓著自已的褲子兩側。
“讓他聽電話。”
手機放到那中年男人的手上。
中年男人微微躬著腰,臉上賠著笑。
他似乎忘記了,寧晨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這些表現。
只是表情卑微的說到:“寧總,您有什么吩咐?”
“等著我的指令。只要得到命令,你馬上就動手。”
中年男人緊張的渾身直冒汗。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老實了一輩子,可從來都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想都不敢想。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林總,是不是我只要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我孩子的命就能保住了?就...能找到適配的捐獻者了?”
“只要你能完成任務,不光是這些,我還會給你老婆一千萬。足夠你老婆孩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誒!誒!寧總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寧晨的臉色有些冷。
“記住了,沒人找過你。你也什么都沒做過。”
“明白明白。我現在就回醫院等著。我孩子的病房離那很近,絕對不會有人察覺到異常的。”
中年男人孩子的病房跟寧夢的病房在同一樓層上。
從答應身旁這個人的要求的時候開始,他就經常在觀察寧夢的病房。
那里面住的應該是個大人物。
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個看上去就很富貴的年輕男人去探望。
病房外面總是會有保鏢看守。
想要完成任務并不簡單。
但他聽說,負責看守的保鏢已經被買通了。
之所以選擇他,就是因為他沒得選,沒有退路。
他也心甘情愿的去做這件事情。
為的,就是他的孩子能健康的活下去。
掛斷了電話之后,寧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醫院那邊也傳過來了消息。
在他離開以后,又有不少寧夢的朋友聽到消息以后過去探望。
只是去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希望的。
離開的時候,那股失望都印在了臉上。
這樣更好。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些人更痛恨顧言。
他想要的就都能弄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