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顏猜得沒錯。
他和封朕一走,顏翡就開始求自已媽保佑自已30歲前把華翡做上市。
她跟媽媽分享自已這半年多的經歷,為什么突然GAP,為什么嫁給封朕,以及是怎么通過封朕的投資扭虧為盈的,全說了。
封朕聽到的這句,是她的總結——
“我和封朕是假的,早晚要離婚……”
他立定,不再向前。
一陣風過,有點涼,封朕攏緊了身上的大衣。
想起之前在花園里跟封媽說自已不喜歡顏翡,被她聽去,不知道當時她是什么感覺。
回旋鏢扎在自已身上,有點疼。
不離婚行不行?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胡思亂想間,封朕又聽顏翡道:“但他是個好人,媽媽你一定要保佑他,不管我倆以后怎么樣,你要保佑封朕永遠這么有錢,一輩子都幸福。”
“你也要保佑我爸,還要保佑封奶奶多活幾年,封奶奶對我也很好……”
“媽媽,我今年給你的任務是不是有點多呀?沒關系媽媽,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不要有壓力。你如果有好機會,一定要投胎哈,不用理我說的,我會照顧好我爸的,你放心。”
顏翡又碎碎念了好幾句。
封朕看她站起身來,覺得如果自已不過去被她發現更不妥,輕咳了一聲走過去。
“王經理打電話,說找你有急事。”他伸手,把她的手機遞過去。
顏翡抬眼看他,有一瞬間的慌亂。
“你什么時候來的?”
封朕心里如燒開的水一樣涌沸,面色如常:“剛剛。”
那還好。
顏翡暗自松口氣,接過手機,跟封朕一起往外走,給王經理回了個電話。
有個客戶是大年初二的生日,而且他們工廠產品特殊,越過年越忙,顏翡便特地讓王經理過去送個蛋糕和賀禮。
王經理打這個電話,是跟顏翡確認客戶的具體年齡,別說錯了顯得也不重視。
顏翡跟王經理交代完,三人便回去了。
關于她在自已媽媽墓前說的那些話,封朕沒問,她也沒敢主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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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沒有回老宅,眼看著到了來大姨媽的日子,卻沒來,顏翡開始有點慌了。
她去藥店買了早孕試紙,是一道杠。
但看網上說,前幾天測不準也有可能,準備抽空去醫院看看。
初五,是“破五日”,按上京的慣例,要全家一起吃破五餃子。
兩人又到老宅去了。
這次,所有人都格外老實。
關于太歲符的事,誰也沒提,封桓自然也沒有在封朕面前戴。
封爸封媽全程態度和善,帶著笑臉,還送了封朕和顏翡一對情侶腕表做新年禮物。
封桓也難得沒有對封朕甩臉子,安靜如雞。
吃完午飯,在院子里放了鞭炮,顏翡被老太太拉著說話。
突然,外面一陣慌亂。
“小少爺摔著了!”有個保姆說。
顏翡跟著眾人沖出去,才發現封桓在花房的圍墻下面坐著,臉色慘白。
他淘氣,想把一串300響的鞭炮掛在高處放,自已先爬到樹頂,想從樹頂跳上花房房頂,誰知道跳空,結結實實摔了下來。
“摔到哪兒了?”封媽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蹲在他身邊問。
封爸掏出手機:“我叫救護車。”
封桓用左手指了指自已右胳膊,虛弱地說:“胳膊……胳膊動不了。”
封朕擠進人群,一言不發,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封桓眼睛頓時瞪圓了。
他抱著封桓往外走,說:“救護車來得慢,我送他去醫院。”
顏翡迅速反應:“我跟你一起。”
封爸封媽沒想到封朕會這么主動,都愣了一下。
“好,我們跟你一起。”封媽說。
封朕頭也不回:“不用,車里坐不下這么多人。”
封爸:“行,那你跟小顏帶桓桓去,有事再給我們打電話。”
難得的,封桓在封朕懷里老實得要命,疼都顧不上了,一雙大眼睛亂看。
顏翡覺得,他似乎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到底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沒有一起生活過,也還是互相有感情的吧。
到了醫院,封朕又抱著封桓從停車場坐電梯往上走。
封桓這才開口:“我就是胳膊疼,腿沒事,能自已走。”
但他疼得冷汗都下來了,也確實虛弱。
封朕沒理他,只一路把他抱到了急診室。
拍了個X光,是手臂脫臼了。
顏翡陪著封桓,封朕去交費辦手續。
看著封朕高大的背影,封桓突然道:“你和冰山好好過吧,我祝福你們。”
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顏翡簡直忍俊不禁。
“謝謝你的祝福,我也祝福你,胳膊快點復位。”她說。
封桓白她一眼:“幸災樂禍?”
顏翡一本正經:“不,是真的心疼你。”
兩人正說著,一個腦袋探進來。
是穿著白大褂的陸焰。
“翡翡?我說在走廊里聽著像你的聲音。”陸焰說著,一腳跨進門,“你怎么又來了?是胳膊還不舒服嗎?”
見陸焰進門,封桓的主治醫生也趕緊起身打招呼。
顏翡答:“不是我,是他胳膊脫臼了。”
陸焰:“這是?”
顏翡:“封朕弟弟。”
陸焰“哦”了一聲,說“你等我一下”,轉身又出去了。
封桓自始至終沒說話,眼睛咕嚕嚕看著陸焰進來又出去。
也就一分鐘,陸焰回來,手里拿了束康乃馨,直接一把塞進顏翡手里。
“給,春節快樂。”他說。
當著老公弟弟的面收別人花不像樣子,顏翡下意識要還回去。
陸焰卻按住了她。
“患者送我的,我也算借花獻佛。再說,又不是玫瑰,你緊張什么?怕你老公吃醋啊?”
他說話兩頭堵,顏翡愣是沒找著反駁的話口。
不得不說了聲:“謝謝。”
陸焰擺擺手:“咱倆誰跟誰,還跟我客氣。我得去忙了,對了,十五晚上一起放煙花嗎?”
顏翡:“我得看時間安排。”
陸焰點頭:“那我再聯系你。”
他出去,恰好封朕進來,兩人走了個對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