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做事往往就憑一口氣頂著。
封朕躺在床上時還雄心壯志,發誓這次一定要把顏翡睡服。
可真沖到她門口后,又有點忐忑。
他的手停頓了好一會,有點后悔了。
就這么沖進去的話,顏翡會不會覺得他是個瑟情狂,滿腦子只有那種事?
會不會覺得他又當又立,想睡她,又不肯給承諾?
如果知道她自已的身體對他有這么大的吸引力,會不會覺得拿捏住他了,從此更加變本加厲,不給他好臉色?
無數個“如果”和“會不會”,在腦子里一個個往外蹦,封朕想理清楚。
可越是這樣,身體里越是一股火來回竄,腦子里也一團亂麻,根本冷靜不下來。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已是個這么內耗的人,心思這么重。
都怪顏翡,把他折騰得不像他了。
不行,不出意外,他們是要過一輩子的,總不能一輩子這么別別扭扭。
這場仗他必須贏。
這樣想著,封朕下定了決心。
以他前幾次的經驗來說,顏翡是不鎖門的,他想當然地往下壓門把手。
沒壓動。
又試了一下,確定顏翡把門在里面反鎖了。
真行啊!
那剛才她風急火急地離開餐廳,原來不是想跟他發生什么,而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已,會對她用強啊!
這個認知,讓封朕耳邊嗡嗡直響。
她什么意思?這輩子就準備分房睡了嗎?還是說,根本沒想過跟他過一輩子?
難怪她最近工作更忙,更賣力氣了,這么急著賺錢,是想賺夠錢快點還給他,然后撇清關系!
之前結婚的時候雖然沒有約定具體的時間,但兩人心照不宣,他們的婚約是維持到奶奶去世。
可后來,睡過了,封朕覺得要為她負責,跟她在一起也很開心,他出錢,她出情緒價值,他們是可以過一輩子的。
現在看來,她避他如蛇蝎猛虎。
怪他,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把原本的一步之遙走成了咫尺天涯。
封朕靠著走廊的墻,沉默了好幾分鐘。
他轉身回了自已房間。
顏翡回房間后一直躺在床上,外面的聲音她聽到了,也知道封朕試圖開自已的門。
正是身心躁動的時候,顏翡一再控制自已才沒有過去給他開門。
既然決定了守住那條線,就不要被本能驅使,去做讓自已后悔的事。
一直到晚上快10點,顏翡終于冷靜下來。
她泡了澡,又喝了一大杯冰水,終于從滾燙變成常溫,沒了世俗的欲望。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是封桓的微信。
【最近怎么樣啊?這兩天怎么游戲都不打了?】
小孩哥回去快一個月了,顏翡還挺想他。
收拾好自已,她給封桓彈了個視頻過去。
那邊現在是白天,封桓穿著一身球衣,正躺在草坪上喝可樂。
“以為你不方便開視頻,我還發的文字。”接了視頻,封桓嘀咕,又好奇地看顏翡身后的環境,“冰山呢?沒有在家嗎?”
顏翡如實:“我們不睡一個房間。”
封桓眼睛瞪圓了:“什么?!你們分居了?你們七年之癢了?”
顏翡:“……桓桓,七年之癢的意思是結婚七年沒有新鮮感。”
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已有一天會跟一個未成年討論這樣的問題。
她轉移話題:“最近我工廠是旺季,等下去兩個月再陪你打游戲。”
封桓小手一揮:“那都不是事兒。”
又說:“我給你寄巧克力了,收到沒有?好吃嗎?”
前幾天還的確收到兩盒國際快遞的巧克力,顏翡問了一圈也不知道誰寄的,居然是封桓。
顏翡露出崇拜表情:“桓桓你也太貼心了吧?!那個巧克力居然是你寄的,巨巨巨好吃,我跟我爸都吃光了!謝謝你呀!”
封桓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客氣。”
兩人又胡亂聊了幾句,封桓問:“冰山呢?他最近忙不忙?”
顏翡還真不知道封朕忙不忙,但她知道他心情很差,都氣得上火了。
她憋笑,學了一句《甄嬛傳》里四大爺的語氣:“桓桓,朕emo啦~”
封桓雖然只在國內待了一個寒假,但是甄學者,一聽到這個,笑得在草地上順勢打了個滾。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才掛視頻,而隔壁房間的封·emo·朕,正低頭收拾行李。
這個家他一點都不想待了。
他連夜給自已安排了一個為期兩周的出差,決定明早就走。
趁著這個時間,也冷靜冷靜,想想他和顏翡的關系何去何從。
如果繼續,就好好經營。
如果……不行,他覺得自已可能還是太古板,太傳統了,根本不能想“離婚”兩個字。
好好的日子不過,離什么婚!
封朕自已都沒有察覺,他之前想跟顏翡保持一點距離,是為了不讓感情在生活中占太大比重;而現在已經適得其反了。
距離是保持了,但他腦子里顏翡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更多了。
正向圍著顏翡轉,和反向圍著顏翡轉,又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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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顏翡下樓的時候沒看到封朕,問了一嘴張姨才知道,他一大早,飯都沒吃,就提了個行李箱出門了。
“先生只說出差,沒說去哪里,也沒說去多久。”張姨說。
換了顏翡出差,張姨早就絮叨上了,讓她好好吃飯,查查目的地的天氣情況,多帶衣服。
但對著封朕,她不敢。
顏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原本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可不知怎么回事,吃早飯的時候,顏翡一邊往面包上涂花生醬,一邊走神。
她滿腦子都是她上次出差的情景。
那時,兩人剛開葷沒幾天,應該是對彼此正上頭的時候。
封朕轉了一千萬給她,告訴她出門在外要有錢傍身。
后來,還給她開了親密付,等她出差回來的時候,替她租下了工廠臨近的地擴建……
都說錢在哪里,愛就在哪里。
他不肯給她愛,倒是真的很舍得給她錢。
想想也挺奇怪的,這個人在眼前的時候,她避之不及。
怎么他剛一出差,她就開始有點想他了?
“太太!”
張姨叫了顏翡兩遍,她回神:“啊?”
“你這花生醬涂得比面包都厚了。”
顏翡驀地紅了臉。
要不,給封朕發個消息,問問他去哪兒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立刻就被否了。
“注意邊界感!”她惡狠狠警告自已。
金主爸爸想上頭就上頭,不上頭了有的是退路。
她不行,她得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