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廠小老板怎么了?開飛度怎么了?
顏翡這輛小飛度還是去年回國后為了跑業務方便買的二手,可是為她立下了汗馬功勞。
沒想到如今竟然成了地頭蛇看人下菜碟的依據。
顏翡自已都詫異,本以為遇到這種情況她會嚇得魂兒都丟了,可實際情況是,她怕歸怕,腦子倒還清楚,甚至能強作鎮定。
她分析,大概是跟封朕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相處久了,學了幾分皮毛。
兩個老登還在笑,手下幾個小弟也笑得肆無忌憚。
他們的嘴臉,看在顏翡眼里無比丑惡。
顏翡拿出手機:“你們不信,我可以給封朕打個電話。”
還沒撥號,她的手機被人一把奪走,直接打開包間窗戶,扔了出去。
“我們又沒有封朕電話,也沒有見過他本人,誰知道你是不是找個人跟你演雙簧呢?”
地中海也起身,又開始過來想對顏翡動手動腳,高工擋在她前面。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王經理和高工兩人已經跟另外幾人打了起來。
對方人多勢眾,高工和王經理明顯處于下風。
其中有個人還摸了章林的臉一把。
章林直接嚇哭。
看見有人欺負章林,顏翡怒氣值登頂,一時間什么都顧不得了。
媽的!豁出去跟這幫畜生拼了!
腦袋里想著“擒賊先擒王”,顏翡拿起桌上一瓶酒,對著地中海的腦袋猛砸過去。
她從小鍛煉,很有力氣,又有怒氣 buff加持,一下酒瓶就碎了。
見了血,地中海鬼叫一聲,就要還手。
但顏翡打紅了眼,拿出了掄大錘的架勢,閉著眼一味猛砸。
“八十!”
“八十!”
“八十!”
她至少砸了五六下,直接把那個地中海砸到了桌子底下去。
等那幫人意識到不對,七手八腳過來時,地中海已經一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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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的計劃,四人這個時間應該在津城之眼摩天輪上看夜景。
可現在,他們在局子里等人來撈。
明明是對方尋釁滋事,卻因為地中海受傷,那幫地頭蛇統一了口徑,咬定顏翡是因為合作不成惱羞成怒才打人。
如今,他們成了加害者,顏翡主責。
這件事不能讓老顏知道,知道了,不夠他擔心的。
所以顏翡第一時間想的是蘇甜馨。
倒不是沒想過找封朕,可封朕人在布魯塞爾,遠水解不了近渴,知道也沒用。
而且,她的手機被不知丟到了哪里去,也只記得老顏和蘇甜馨的電話。
顏翡把蘇甜馨的號碼給了警方,電話是晚上9點打的,蘇甜馨和陸焰不到12點就到了。
上京到津城開車就要兩個多小時,可見這兩人路上有多急,車開得有多快。
蘇甜馨身上穿著睡衣拖鞋,陸焰穿著白大褂,他們都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
一進門,兩人先過來檢查顏翡有沒有受傷,發現她沒事后,又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顏翡一直強撐著,她是老板,是另外三人的主心骨。
一直見了他們,才陡然放松下來,撲進蘇甜馨懷里,眼圈一紅。
蘇甜馨以為她要哭,捧著她的臉要哄,發現她不過象征性癟了癟嘴,就把眼淚收了回去。
陸焰跟警方交涉,要交錢取保,警方說對方不同意,咬定不管花多少錢都要顏翡坐牢。
陸焰要了對方的電話,當著警方的面跟那邊聯系,承諾給高額賠付,那邊依然是這個態度。
又說了幾句,對方直接把電話掛了,再打就不接了。
短暫的會面結束后,顏翡又被帶回了審訊室。
蘇甜馨和陸焰一個留子,一個ABC,都沒有什么人脈,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想到顏翡在里面受苦,兩人眼睛里的血絲都出來了。
這個夜晚注定不平靜。
顏翡在津城的派出所被拘留;陸焰和蘇甜馨在外面打電話撈人。
而封朕那邊是黃昏,他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他比預計提前了四天。
之前想一個人出去靜靜,也躲著點顏翡,他發神經,把自已的行程安排的特別滿。
可那天看見顏翡的朋友圈動態,又通了幾分鐘話之后,又瘋了一樣地想快點回國。
行程太滿,見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是提前規劃好的,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干。
于是,封朕給陳越施壓,讓他把一周的行程壓縮在了三天。
陳越簡直被自已老板逼瘋了。
那天看老板跟太太通話后,心情變好,本以為接下來的行程會輕松不少,沒想到是從精神折磨變肉體折磨。
連續陪封朕過了三天早上5點起床,凌晨1點休息的特種兵生活,陳越累得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打瞌睡。
再看封朕,也頂著兩個黑眼圈,但不同的是,他神采奕奕,甚至有些莫名的亢奮——
當然,這種亢奮別人是看不出來的,封朕臉上一直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陳越能察覺,是基于共事多年對老板的了解。
到了第三天下午3點多,所有行程終于結束,陳越長舒了口氣。
本以為至少能休息一天,沒想到封朕淡淡一句:“既然沒事了,那現在就回國吧。”
這么急?老板是怕多住一晚,太太跑了嗎?
陳越心里吐槽,卻不得不訂了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
對,沒有用私人飛機,因為航線得提前申請,根本來不及。
老板都歸心似箭,拿自已都當核動力驢用,他一個驢的助理,又有什么資格休息?
想想封朕給自已開的百萬年薪,陳越忍了。
誰知,剛到機場,還沒換登機牌,封朕接到一個電話。
封朕話少,陳越沒辦法從他回的只言片語里補全信息,判斷出了什么事。
但他看封朕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殺氣越來越重,自已也開始膽戰心驚。
老板說的中文,想必電話是國內打來的。
現在布魯塞爾時間是下午6點多,國內快凌晨3點,誰這個時候聯系他?
該不會是太太打電話跟他吵架吧?
不要啊……可憐可憐資本家身邊的打工人吧。
陳越哭喪著臉想。
封朕掛了電話,臉色依然陰沉。
“把機票改簽,飛津城。”他簡短吩咐陳越。
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但他垂在身側的拳握得很緊。
他在憤怒,更多的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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