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度還在飯店的停車場,時間太晚,顏翡直接用蘇甜馨的手機叫了車,安排王經理他們三個回酒店住下了。
怕他們晚上沒吃好,又讓蘇甜馨用外賣軟件給他們訂了宵夜到酒店。
她自已則坐陸焰的車,跟蘇甜馨和陸焰一起,在外面吃個飯再回。
終于放松下來,坐在陸焰的攬勝后座,顏翡靠在蘇甜馨肩上看著她直笑。
“還笑呢,遇到危險不知道快點跑。居然硬碰硬,真出了事怎么辦?”蘇甜馨嗔她。
顏翡縮了縮脖子,低聲道:“當時情況特殊,也是沒辦法了。”
又抱著她的手臂撒嬌道:“你這么在意形象的人,居然穿成這樣就跨城撈我,也太愛我了吧。”
臉上笑得沒心沒肺,心里感動得要命。
蘇甜馨:“我還好說,阿焰假都沒請,擅自離崗,說不定回去工作沒了。”
顏翡瞪大眼睛看陸焰的后腦勺:“不是吧,陸帥你這么狂?”
陸焰在后視鏡看她,見她并不沮喪,也不害怕,心里松快不少。
故意逗她:“我要是真失業了,可是為你兩肋插刀,你得養我。”
顏翡心里沒鬼,聽不出這話有多曖昧,大大咧咧道:“沒問題,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就喝湯啊?我也想吃肉。”陸焰這次沒看她,盯著前面的路況說。
他在心里尖叫:我想上桌!
不敢說,怕被蘇甜馨在后面勒脖子。
凌晨的津城不似上京繁華,開門的飯館不多。
陸焰七拐八拐,把車開到了濱江道一家洗浴附近的牛肉面館。
三人點了三個大碗牛肉面,熱氣騰騰的面端上來,都吃得很滿足。
他們聊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顏翡說完,蘇甜馨和陸焰也氣得不行。
蘇甜馨:“要是我在,我也打他,哪怕讓我蹲局子,也先打了再說!”
陸焰:“你叫著我,我能用專業知識讓這孫子癱瘓!”
接著又說起陸長瑜撈她的事來。
顏翡跟陸焰說:“等我回去,應該上門謝謝你爸。”
陸焰想起自已求陸長瑜時他那個態度,冷哼了一聲。
不屑道:“你不用謝他,他也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拍封家的馬屁。他高興著呢。”
顏翡:“不管他是拍誰的馬屁,到底幫的人是我,還是去感謝一下好。”
說起這事,陸焰好容易穩住的心,又開始騷動。
“你出這么大的事,狗男人就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他挑事。
怕挨打,說完之后下意識看蘇甜馨一眼。
蘇甜馨正用手機回消息,沒抬頭。
顏翡不疑有他,道:“我手機被那個禿子砸壞了,根本沒聯系封朕。再說,他又不在國內,知道了也是白……”
想說知道了也是白白擔心。
后來覺得有點給自已臉上貼金了,金主爸爸未必擔心,說不定還覺得她笨,見個客戶能給自已搞進局子。
話鋒一轉:“知道了也沒什么用。”
陸焰:“要我說,你這個婚結的還不如不結,這種事都指望不上,還能指望他……什么呢,呃。”
蘇甜馨在桌下給了他一腳,陸焰頓了一下。
抬頭,蘇甜馨雙目像兩把利劍,好像在說:你再亂說一句試試。
陸焰心虛別開眼。
顏翡把牛肉面吃光,抱起碗喝了一口湯:“怎么不算指望上了,我要是沒結這個婚,你爸才不會管我。”
她早就想通了,自然不會被陸焰的話帶偏。
如果拿封朕當丈夫,的確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可一旦拿他當老板,那封朕絕對的T0級別的,哪兒哪兒都好。
自已享受了他的投資,從他這里得到了那么多錢,還享受了很多來自“封太太”這個身份的便利,她很知足。
有了剛才蘇甜馨那一腳,陸焰也不敢再造次,三人吃了宵夜,又開車回了酒店。
回去時,天都快亮了。
顏翡和蘇甜馨睡一個房間,陸焰在她們隔壁開了一間,各自睡去。
折騰了一夜,顏翡本以為能一覺睡到下午,誰知,她不到11點就醒了。
睡不著,索性起床收拾了一下。
出門時見蘇甜馨還在沉睡,便留了張字條給她。
做過留子的人,很多都有隨身帶銀行卡和現金的習慣,顏翡就是其中一員。
如今這個好習慣發揮作用,讓她不至于離開手機寸步難行。
她打車先去了最近的數碼店,買了一部新手機,又補了卡。
之后,從云端把聯系人的數據導入。
又若無其事地跟老顏閑扯了幾句——
幸虧她有先見之明,昨晚去局子的路上就讓王經理跟老顏說了一聲自已手機丟了,老顏不至于起疑心。
做完這些后,顏翡又打車去了昨晚吃飯的地方取自已的小飛度。
一切沒什么不對勁,直到她開車回酒店的路上被尾隨。
-
封朕落地津城后,已經有人派車在機場等著。
不知怎么,離市區越近,他越煩躁不安。
坐上車,他又開始撥顏翡電話。
這次倒是打通了,但一直無人接聽。
每次都是響到掛斷。
封朕心里長草一樣的荒蕪,他又給陸長瑜把電話打了過去。
對方言之鑿鑿:顏翡在凌晨就離開派出所了,現在肯定安全。
他冷著臉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直接讓人查到了顏翡入住的酒店。
半個小時后,云頂酒店508的房門被敲響。
蘇甜馨還以為是顏翡沒帶房卡,揉著眼睛出來,嘟噥道:“你怎么沒多睡會兒。”
一見來人封朕,她惺忪的睡眼都睜大了。
“太——封總?你怎么會在這兒?!”
不是出差了?不是還有將近一周?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看著封朕憔悴且陰沉的臉色,蘇甜馨有種見鬼的感覺,心說難怪顏翡叫他棺材板臉,這臉色,跟從太平間里出來的有什么區別。
“太子爺”三個字,愣是沒敢叫出口。
見到蘇甜馨,封朕沒有解釋,也沒有寒暄。
第一句就是:“顏翡呢?”
蘇甜馨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兩人臨睡前的對話。
“買手機或者取車去了吧。”她說。
封朕微微點頭,又想問出什么,還沒開口,口袋里的手機響。
是顏翡打來的。
不知為什么,接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好像隨時要跳到嗓子眼,從嘴里蹦出來。
不祥的預感。
他的手抖了兩次才點了接聽。
“請問您是機主的父親嗎?”對面不是顏翡。
他是顏翡的最近聯系人,但畢竟備注是“金主爸爸”。
封朕:“我是她丈夫。”
什么情況下需要別人幫忙打電話?封朕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的身子往走廊的墻上靠了靠,讓自已穩住。
“哦哦,您妻子的車在新北街道出了事故,現在已經昏迷不醒……”
耳邊響起雷鳴聲。
封朕的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