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毓喜歡陸衍這件事,只告訴過沈綿綿。
電話打過去后,她一點都沒客氣,直接劈頭蓋臉把沈綿綿罵了一頓。
沈綿綿心虛,硬是沒敢還嘴。
好一會兒才說:“我也是一時嘴快,小毓,你別生氣。”
“就你這種大嘴巴就不配有朋友。”寧毓冷笑,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寧毓越想越氣。
她對陸衍的感情還沒開始,就被扼殺在了搖籃里,這口氣是一定要出的。
她不敢怪陸衍,在心里一股腦兒把賬算到了沈綿綿和蘇甜馨頭上。
沈綿綿腦干缺失,蠢得要命,她收拾起來易如反掌。
至于這個蘇甜馨……她最好求菩薩保佑,別落到她手里。
蘇甜馨在回家的網(wǎng)約車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何其無辜,一邊被陸衍覺得要釣他,一邊被寧毓沈綿綿罵狐貍精。
她要是未卜先知自已會惹這么一身騷,還不如直接跟那幫人拼了算了。
到家后,已經快9點鐘,蘇甜馨給顏翡撥了個微信視頻過去。
彼時,顏翡正穿著家居服,手里拎著個航空箱在半山別墅的后面亂轉。
她接視頻時,周圍的環(huán)境把蘇甜馨嚇一跳。
“這是哪兒?怎么這么荒蕪?”蘇甜馨問。
顏翡:“就別墅后面。”
她把鏡頭翻轉,照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給蘇甜馨看。
別墅后面的綠化的確不如前面,但天然植被不少,眼下剛開春不久,樹木草坪也只是剛剛有綠意,所以顯得荒蕪一些。
前面有幾顆粗到合抱的大樹,大樹后面,是顏翡放的貓窩,冬天給流浪貓保暖用的。
“你今天怎么這個時間看貓?”蘇甜馨問。
去年夏天,顏翡跟封朕結婚后,偶然在別墅附近看見了幾只流浪貓,就一直在堅持給它們放糧放水。
蘇甜馨幫她拼單買過驅蟲藥,所以知道。
顏翡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這不春天到了嘛,我試試能不能先把小公貓都抓了去絕育,免得小母貓們懷孕。”
“你自已行嗎?不讓別墅傭人們幫忙一起抓?”蘇甜馨問。
顏翡:“這邊沒人知道我喂流浪貓,我自已先試試,能抓到最好,抓不到就以后再想辦法。”
顏翡不聲張,有她自已的理由:一來,她喂貓不是為了立善良人設,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二來,以防哪個傭人看起來和善,實則是個虐待動物的變態(tài),哪天工作不順心了對小貓咪下手。
她在半山別墅秉承的原則一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前貓糧都在小飛度的后備箱放著,現(xiàn)在小飛度沒了,她又放在了小米的后備箱里。
最近也是看科普,說母貓受孕的過程是非常痛苦的,顏翡才動了給貓咪TNR(絕育放歸)的念頭。
今天下班臨時去寵物店買了航空箱和貓條,準備先抓一只試試。
“那你小心一點,別被貓抓傷。”蘇甜馨囑咐。
“放心。”
顏翡往前走著,問蘇甜馨:“你今天跟水水吃飯如何啊?”
蘇甜馨把陸衍提前把單買了又約她喝咖啡的事說了。
“這個水水可比火火會多了,他要不是火火的弟弟,還真是我的天菜。”蘇甜馨總結,惋惜地嘆口氣,“真是可惜了。”
顏翡聽得一愣一愣又一愣。
好一會兒才張張嘴,居然替陸衍說了句話:“我一直覺得水水情商很高,他可能真的只是表達友好,沒有那個意思呢?”
蘇甜馨撇嘴:“你哪有我了解男人?反正我覺得不對勁,還是防微杜漸吧。”
說著,又假意嘆口氣:“唉,有時候真的為自已太有魅力感到苦惱。”
顏翡從來沒有懷疑過蘇甜馨的魅力,自然不會反駁她。
很多人都說顏翡比蘇甜馨漂亮,但在國外的時候,追蘇甜馨的人遠比追顏翡的多。
蘇甜馨有種獨特的女人味,像《粉紅女郎》里的萬人迷,不服不行。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異性緣,也不至于天天跟太子爺磨嘰這點事。”顏翡感慨。
蘇甜馨笑:“你要是敢婚內亂來,我敬你是條漢子,太子爺舍不得動你,但估計能把那男的滅口。”
顏翡縮縮脖子:“我也就說說,封朕那么好,哪怕是假結婚,我也不能給他戴綠帽子。”
說話間,顏翡找到了自已平時常喂的幾只貓之一:一只非常神氣的小奶牛。
“警長,過來!”
顏翡蹲下身,聲音先夾起來。
她撕開一支貓條,對著小奶牛招手。
小奶牛豎著尾巴走向顏翡,先是蹭了蹭她的褲腿,又湊上去聞了聞貓條,之后大口吃了起來。
平時顏翡怕小流浪們患口炎,只喂干糧和水,很少喂?jié)窦Z。
警長又是個不到一歲的小貓,還沒有吃過這樣的美味。
一時間激動地“啊嗚啊嗚”直叫。
別說顏翡,蘇甜馨在那邊聽著它吃東西的聲音都笑了。
“真可愛。”
顏翡一手拿著貓條,一手摸它的頭。
她試探著,突然對著后頸一抓,把小奶牛提了起來。
但顏翡到底是第一次抓貓,沒什么經驗,將小奶牛剛往航空箱一放,門還沒關上,小家伙腿一蹬,直接跑了。
顏翡倒是沒受傷,但也抓了個空。
她又去把那一排貓窩看了看,目前沒有別的小貓在,估計都出去玩了。
“算了,不行還是明天白天試試吧。”顏翡說。
“我看網(wǎng)上流浪貓救助組織都用誘捕籠。”蘇甜馨說,“你別自已抓了,等我去搞個那種可以自已關門的籠子,過幾天陪你一起。”
顏翡想了想:“那也行。”
她首戰(zhàn)失利,又拎著箱子拿著剩下的幾支貓條回去了。
顏翡一路上都在跟蘇甜馨視頻閑聊。
原本她該先去地庫一趟,把航空箱放進車里。
可跟蘇甜馨開著視頻,聊得太嗨,竟然把這事忘了,一路拎著,徑直進了電梯。
電梯里沒信號,她才把視頻掛了。
意識到手里的航空箱和幾支貓條時,顏翡已經進了客廳。
恰好此時封朕從書房出來,兩人走了個面對面。
“怎么買了個航空箱,這是想養(yǎng)貓嗎?”封朕問她。
“不是。”
顏翡情急之下想不出什么借口,又不想告訴封朕,腦子一抽,來了句,“就隨便買著玩的。”
明顯敷衍的答案,讓封朕挑了挑眉。
“小老板可真是愛好廣泛又口味奇特。”他說。
顏翡:“……”
他突然叫她小老板干嘛?報復她叫他“封總”嗎?
怎么這么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