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翡被封朕這聲“小老板”叫得莫名其妙。
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你干嘛這么叫我?”
封朕:“以示平等和尊重。你不也叫我封總嗎?”
顏翡:“……”
這是一回事嗎?
她想說按道理封朕本來就算她老板,她叫封總沒毛病。
可又覺得封朕有坑等著她。
“那好吧,感謝封總抬舉。”
她強扯出一個假笑,然后拎著航空箱目不斜視地回了自已房間。
顏翡滿腦子都是抓貓做絕育的事。
小說也顧不上看了,覺也不睡了,在各個平臺瘋狂搜索抓貓絕育技巧。
搜的時候,她額外get了個新知識:公貓都是被動發情,而母貓是主動發情,發情期的母貓是很難受的,還有子宮蓄膿的風險。
因此,顏翡當即決定,不論公母,統統絕育套餐安排。
她激情下單了兩個大號的誘捕籠,一箱誘食劑特別多的貓罐頭,據說味道重得五公里外的小貓都能聞到。
后來又想,絕育后不能讓貓一直住院,費用太高,干脆又下單了一些保暖用品,準備讓它們住三天院后,自已帶去廠子照顧。
一直折騰到凌晨,總算弄妥了一切。
之后的幾天,顏翡便一邊等誘捕籠到貨,一邊繼續喂貓,順便觀察一下這群小家伙最近有無發情跡象。
畢竟小母貓在發情期是不能絕育的。
可誘捕籠還沒到,她就發現了一件事:所有小貓都不見了!
前一天晚上去放糧的時候沒看到貓,顏翡以為它們去別處玩了,等了一會兒就走了,沒當回事。
誰知,第二天下班再去,昨晚放的貓糧一點都沒少。
顏翡心里一慌。
心說,該不會她這幾天一直去別墅后面亂轉喂貓,被誰注意到了吧?
她實在著急,人還沒回到別墅,就先給封朕打了個電話。
“你回家了嗎封朕?”電話一接通,顏翡也顧不上客氣,沒頭沒腦地問。
封朕:“快到了。”
顏翡:“多久到家?”
封朕聲音里有笑意:“問這個做什么?今天這么關心我?”
語氣里有逗她的意思。
顏翡沒心情跟他扯沒用的,有點煩躁:“我有事找你。”
說話間,她已經從別墅后面繞到了門口。
封朕的車也剛到,在門口停好。
今天沒有司機,他自已開車回來的。
封朕降下車窗看顏翡。
顏翡走過去,盡可能冷靜對他伸手:“那個……你手機里,別墅附近的監控,能給我看一下嗎?”
封朕不給,靜靜地看著她:“想找什么,告訴我,我說不定能幫到你。”
顏翡不得不告訴他:“貓,我找貓。別墅后面那些流浪貓,好像被壞人抓走了?!?/p>
她知道自已臉色不好看,因為實在擔心。
封朕臉色有一瞬間的古怪,他按下中控,替她解鎖副駕電吸門。
“上車?!?/p>
顏翡沒反應過來。
她不動:“不用那么麻煩,我就想看看監控。”
封朕:“不是想找抓貓的壞人嗎,就在你面前?!?/p>
車子從半山別墅一路往市中心開,車上放著輕音樂,身邊的封朕安靜又平和。
顏翡不知道封朕帶他去哪里,但漸漸放松了一點。
“你把貓都抓起來了?”她問。
封朕:“嗯?!?/p>
是嫌它們破壞別墅后面的環境嗎?還是說已經有小貓到了發情期,吵到了他休息?
不應該,封朕只是性子冷,但不是壞人,他不會連這些弱小的生命都容不下。
顏翡控制自已,小心翼翼問道:“為什么啊,怎么突然想起抓貓了?”
封朕看一眼她,淡聲道:“發情期快到了,絕育控制數量?!?/p>
(O_o)?。?!
顏翡繃直的脊背一時間放松下來,原本僵硬的四肢都軟了。
這不是想瞌睡就來了個枕頭?封朕人還真挺好的哈!
她調整了下心情,趕緊雙手合十對封朕道:“謝謝,謝謝。你不給它們絕育,我這幾天也正準備挨個抓了絕呢。你真的幫了我大忙了?!?/p>
封朕又瞥她一眼,這次有點無語。
“別墅里有那么多傭人,你非要自已抓?”被抓了咬了可怎么辦。
顏翡實話實說:“我怕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這里有個壞人,那我不是害了小貓嘛。”
人又不是神,難免有犯錯的時候,如果她得罪了哪個傭人,那人嘴上不說,背后用貓撒氣……后果顏翡不敢想象。
封朕若有所思,沒有接她的話。
又過了一小會兒,車子停在一家寵物醫院門口。
封朕下車,替顏翡拉開副駕車門。
“走,去看看。”
顏翡道謝下車,跟著他走進去。
醫院前臺一見封朕,高興得眼睛都笑彎了,馬上起身打招呼。
“封先生,您過來啦。”
封朕點頭道:“我太太不放心,過來看看?!?/p>
前臺這才注意到他旁后的顏翡。
小姑娘之前一直以為封朕是單身來著,見到顏翡,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但很快又恢復了剛才專業熱情的模樣,對顏翡道:“那封太太跟我來?!?/p>
他們被帶去一間診室,門一打開,顏翡頓時放下心來。
平時她喂的那些小貓都在。
兩只小奶牛,花色規則,牛多奶少的那只叫“警長”;奶多牛少,好似帶了一撮小胡子的那只叫“八嘎”。
一只漂亮的長毛三花“娘娘”;一只黑臉的暹羅串串“碳長”;兩只橘貓,胖的叫“橘長”,瘦的叫“副橘”;一只貍貓,非常帥氣,還會撒嬌,顏翡叫它“模子哥”。
看來手術已經做完了,七只貓,七個籠位,每個里面都有貓砂盆,食物和水。
娘娘,碳長和副橘是小母貓,都穿了粉色的絕育服,另外四只是小公貓,手術簡單些,都戴了伊麗莎白圈。
原本在陌生環境,小家伙們都有點不安,可一看見顏翡,它們都沖到了籠門的方向,對著她“喵喵”直叫,好像在說:你怎么才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