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朕原本就因為那個夢心猿意馬,此時夢中人就在他床尾的沙發上躺著,他體內的火越燒越旺,整個人都快燒著了。
趁著生病,矯情一點,跟她撒個嬌,也是可以的吧?
他鼓勵自已,盡可能合理化自已的行為。
想叫她到床上來,卻有點張不開嘴,只得默默翻了個身。
“很難受嗎?”
剛躺下的人聽到了響動,迅速坐起來問他。
封朕有苦難言:“……嗯。”
“你等一下。”顏翡說。
她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門沒關,里面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不一會兒,顏翡出來,手里端著一個小小的水盆。
她打濕了一塊毛巾替他擦臉。
濕潤潤的涼意在面頰拂過,封朕抿緊唇,連呼吸都刻意加著小心。
她雪白的腕子和手指在她面前晃。
帶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氣。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只知道顏翡是幾乎不用香水的。
臉上涼了,心里卻更燥。
靈魂深處的燥渴饑餓,像猛獸一樣蠶食著他。
封朕全憑一點殘余的理智吊著,才沒有將面前伏著身子替他擦臉的人拉進懷里,把夢里的場景重演一遍。
發燒不算什么,要不是想讓顏翡要照顧他,他連藥都不需要吃。
可現在有了這么個機會,能讓他挾以自重,他很珍惜。
顏翡很快給他擦完臉,把毛巾放回水盆就要走。
心里滿是不舍,封朕不顧臉面,哼唧出聲:“別走。”
顏翡立住,遲疑了幾秒。
“脖子也要擦嗎?”
發燒很好地掩蓋了封朕的臉紅。
他嗓子像揉了一把碎砂礫:“嗯……方便嗎?”
顏翡也就怔了一下,隨即故作灑脫,笑道:“嗐,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怕你多想,不然早給你擦了。”
她又轉身回來了。
顏翡再次把毛巾過水,擰到半干。
掀開被子,才發現封朕身上的睡衣已經濕透了,緊巴巴貼在身上。
“睡衣都濕透了你怎么不說一聲?”她皺眉,忍不住數落他,“本來就發燒,穿著濕衣服睡覺多難受!”
封朕面上一聲不吭,實則心里美得冒泡。
他有種被顏翡當自已人的感覺。
她就是這樣數落老顏的。
發燒好幸福啊,早知道早點發燒了。
顏翡不知道封朕心里的小九九,知道了準罵他神經病。
她跑去衣帽間拿了一套干凈的睡衣回來,立在床前,還是剛才故作灑脫的模樣。
“你先把上衣脫了,我給你物理降溫。”她態度端正,語氣如常。
假裝自已是個醫護人員,而封朕是她的病患。
可發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漂亮的小護士和需要照顧的男病人,這個場景,封朕見過。
陸衍給的那一個T里有。
封朕這會兒恨自已記性好,看過一遍的東西就忘不了,那個小片的畫面在腦子里瘋狂播放。
他嘴上答應著,卻好半天都沒能成功解開一顆睡衣扣子。
“你別動,我來吧。”顏翡看不過去了,主動說。
封朕停手,笑著看她:“好。”
說了她來,但顏翡咬了咬唇,好一會兒才正式開始。
她在這方面向來這樣,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偶爾主動一回,簡直破天荒。
偏偏封朕就愛她這個扭扭捏捏又半推半就的勁兒。
太白紙不行,太會也沒意思,這樣半瓶子晃蕩剛剛好,適合他。
她傾身,伸手一顆顆解他的扣子。
封朕的皮膚泛起柔粉色。
沒關系,他發著燒,這些不正常都可以掩蓋過去。
睡衣大敞,顏翡用濕毛巾一點點替他擦拭。
毛巾落在他的脖子,之后是鎖骨,一路到胸口。
顏翡的眼睛追隨著毛巾,看了個爽。
他的胸肌飽滿,腹肌紋理清晰,再往下……
封朕眼看著顏翡的眼神從一本正經,到虔誠,再到癡迷,他心情激越,心跳如鼓。
開心但不敢笑,怕把面前的小慫包嚇跑。
其實,他該少說話多脫衣服。
原來真的走了太多彎路。
顏翡越照顧,封朕燒得越厲害。
有這么一會兒,封朕覺得自已體溫已經快飆到40℃了。
欲念和理智在打架,要不是怕多日來好容易培養的感情就此垮臺,他高低要讓顏翡感受一下高溫狀態的小封。
顏翡的手已經擦到了他的腹肌上。
封朕又出了一層的汗。
怕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先叫停。
“可以了。”他伸手捉住顏翡往下的手。
嗓子啞透了,非常不自然。
沒關系,有發燒這個背鍋俠在,他不用演技太好。
“哦,好。”顏翡抽手起身。
顏翡離開的瞬間,兩人明顯同時呼出了一口氣。
“那個,我先把東西放回去。”
顏翡說完,然后沒頭沒腦地轉身往浴室沖。
趁著她不在眼前的功夫,封朕自已換好了睡衣。
以防丟丑,換完睡褲,他繼續將下半身用被子蓋好。
顏翡比想象中出來的晚。
她應該是在他的浴室洗了臉,額前的碎發都濕了。
“再測一下體溫嗎?”顏翡問。
封朕搖頭:“不急,明早再測。”
于是,顏翡又去接了杯熱水給他,之后重新躺回沙發上,用智能語音關了燈。
在黑暗中對封朕說:“你有事就叫我哈,不要不好意思。”
封朕沒作聲。
大概過了半小時。
封朕在黑暗中出聲:“顏翡。”
“在,怎么了?”顏翡的聲音跟他一樣清醒,“很難受嗎?”
封朕沉默幾秒:“不難受。可你在沙發上我睡不著。你上來睡好不好?我保證不碰你。”
在心里找了上百種借口,最終卻選擇了最笨的直球。
他服了自已。
顏翡沒有回答他。
空氣有一息的安靜。
不小的臥室里,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封朕有一瞬間的失落,他想說算了。
還沒開口,就瞧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床尾爬了過來。
她掀開了他的被角,躺在了他身邊。
封朕分一半枕頭給她。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晚安。”顏翡用平直的聲線說。
封朕小心翼翼地回抱她,心口激蕩得不像話。
萬里長征路,這次他前進了一大步。
如果不是三更半夜,顏翡還躺在他懷里,封朕簡直想爬起來去貓房給三花娘娘磕一個。
第二天,封朕的燒退了。
起床時顏翡已經不在身邊,封朕下樓找她,發現她在貓房一本正經給幾只貓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