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在外的四天里，兩人只第一天晚上開了個視頻。
中間顏翡沒心情，封朕發消息，她也只是簡單回兩句。
好在封朕應該也忙，并沒有纏住她不放。
此時兩人一見面，只對視了一眼，眼神就跟被膠水黏上了似的。
空氣里曖昧氛圍流淌。
不怪顏翡，是封朕眼神太熾熱。
顏翡張張嘴，找回自已的聲音：“我發消息你看了嗎？能不能用下你的書房和電腦？”
“當然可以。”封朕說，“我帶你過去。”
封朕先讓保姆安排廚房做飯，之后牽了顏翡的手往書房走。
顏翡有時候覺得封朕一板一眼得有點可愛。
在自已家，就這么幾步路，有必要牽手？
當然，也就幾步路，她也沒必要把手抽出來。
書房是電子鎖，密碼加指紋的模式，封朕拉著顏翡的手，認認真真錄了指紋。
“抱歉，以前沒想到你也有辦公需求。”他說。
顏翡：“……”
這話像陰陽她。
封朕又跟她商量：“我書桌夠大，添把椅子給你，書架也分你一半好不好？”
顏翡：“我大多數時候用不上，今天是恰好有點事沒處理完。”
封朕：“沒事，你也可以在書房看小說。”
顏翡：“再說吧。”沒必要，真的沒必要，那種文誰不在被窩躺著看？！
顏翡很怕封朕問她出差是否順利，遇見了什么。
問的話，她還要敷衍一下。
這次出差，不能說不順利。
但林董的事像一只掉進湯碗的死蒼蠅，惡心透了。讓她想起來就不舒服。
早晚要收拾他，先等過陣子同行消停點再說。
好在封朕什么都沒問，明明四天三晚不見，他平常得像她剛下班回來一樣。
怎么，這幾天看來他過得挺充實唄？顏翡莫名又有點來氣。
虧她還怕他在家無聊來著。
封朕的電腦跟他的人一樣極簡風，桌面上除了必備的幾個軟件什么都沒有。
顏翡建了個文檔，先寫了一版《華翡建材告各位客戶書》的粗稿出來。
之后發到了自已的微信上，又給老顏和廠子的合作律師抄送了一份。
老顏忙著在跟王經理喝酒，沒回她。
律師回了個【收到，小顏總，我明天修改潤色好了給您。】
顏翡讓他盡快，她最遲明天下午要用，律師也滿口答應。
這一切弄完，顏翡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她環顧了一下封朕的書房。
書架上有三個相框，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上去的，之前許是沒有，許是沒注意過。
顏翡看一眼。
三個合影：年幼的封朕和爺爺奶奶在紅旗下；少年時期的封朕和陸衍站在校門口；另一張，是跟她。
兩人在津城的時候拍的那張，站在旋轉木馬前，他穿著紫色沖鋒衣，摟著她的腰，她笑得很僵。
這是他眼里的親情，友情和愛情。
沒有封爸封媽和桓桓。
年幼時的封朕就已經一臉威嚴，他有張看誰都像刁民的臉。
少年時期，看身上的衣服是初中校服，應該也就十三四歲，那時候他已經可以用“儀表堂堂”來形容。很高，好看得一臉正氣。
只有跟她的合影，唇角微微揚起幾個像素，做了個微笑的意思。
老顏的話在耳邊響起。
“你是精神富翁，他缺愛。”
他不像她，父母都是孤兒，家庭關系非常簡單。
他身后有一整個大家族，可即便如此，依然好似孤軍奮戰。
顏翡恨自已過強的共情能力，她莫名想哭。
當然，也就一會兒。
10分鐘后，顏翡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飯做好了，封朕在餐廳等她，又是一桌子補品，但封朕對她出差的事只字不提。
松口氣之余，又有點空落落。
這人到底是關心，還是不關心她？
才分開三四天，感情就淡了？
嘖，太容易得到的，果然就不珍惜了！
顏翡繼續捧著碗走神，扒白米飯。
封朕跟那天一樣，先是看不過去夾菜給她，后來就親自喂。
喂她吃東西會上癮，他很喜歡。
顏翡吃著封朕夾的菜，心里那點不舒服也消彌了。
他不是不關心她，只是覺得她不想讓他知道，便選擇了不問。
吃完飯，兩人拉著手上樓。
一路到顏翡房間門口，封朕問：“要模子陪睡嗎？”
顏翡調整情緒，靠著房門，上下打量他：“哪個模子？”
她眼神實在太勾人，封朕被看得喉結翻滾。
“你說了算。”
他雙手把住她的細腰，往自已懷里帶，嗓子發澀，“人類模子和小貓模子都很愿意。”
顏翡仰著頭看他，眸子燦若繁星：“好，那我選貓……唔！”
后面的話沒說出口，她被半抱著進了房間。
欲念升騰再升騰，房間里都是荷爾蒙的味道。
封朕格外賣力氣，服務周到。
暈暈乎乎的時候顏翡又想，封朕真的很有用，也很好用。
身體的愉悅把心情都帶動得好了不少，第二天上班，顏翡又神采奕奕了。
那份告知書，她讓律師擬好，給每個客戶都抄送了一份，又讓華翡全員發了朋友圈。
華翡有微博和公眾號，但幾乎是半荒廢狀態，沒人運營。她索性先沒發。
朗城大學的項目，只當吃了個啞巴虧，顏翡也沒有辦法。
這件事本以為就這么過去了，誰知，過了也就一個多星期。
顏翡正在辦公室跟老顏討論五一放假和值班的事，王經理突然敲門進來。
“朗城大學的項目成了。”王經理說。
父女倆齊齊抬頭，同款表情：“啊？！”
王經理坐下，跟他們細細說。
盛邦這幾天送了一批貨到大學的工地，沒想到剛安裝上一扇系統窗，做質量測試的時候就出了問題。
防火玻璃碎裂，林董和副校長都被濺到，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林董最嚴重，據說一片玻璃進了眼睛，現在還在醫院做手術。
“他自已要選的盛邦，現在后悔的腸子都青了。這件事在朗城也傳開了，都說盛邦和那幾個同行以次充好，去擾亂市場。
據說，連大學的口碑都受影響，今年夏天的招生率說不定都會下降。”
“這事也太蹊蹺了。”老顏說，“正常出問題也不會測試的時候就出，再怎么以次充好，趙學武也不是個傻子啊，他怎么敢用樣品充？”
顏翡則問：“那跟咱們有什么關系。”
王經理很高興：“那個采購部長聯系我，說為了表達歉意，產品在原合同的基礎上加5個點，全用咱們的貨。”
“這回……靠譜嗎？”
“當然了，定金都打了！”
顏翡看一眼手機，果然公賬上多了五十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