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翡不會跟錢過不去。
更何況,她的委屈已經(jīng)受了,再不要錢,更是什么都沒有。
但這事兒,父女倆都覺得不對勁。
“那天吵得那么難看,翡翡話說得也不好聽,這不是個坑吧?那個林董,說話辦事那么惡心,會突然這么寬宏大量?”老顏說。
王經(jīng)理:“我聽他們采購說了,林董這次受傷嚴重,出院就辦提前退休手續(xù),以后就是新領(lǐng)導(dǎo)對接了,跟他沒關(guān)系。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是新領(lǐng)導(dǎo)就想推翻舊決策,展示一下自已的力度啊?”
這話也有一定道理,但就是太巧,也太蹊蹺了。
老顏和顏翡面面相覷。
幾秒鐘,老顏說:“你問問封朕。”
顏翡:“好。”
她也覺得跟他有關(guān)。
以免他不承認,顏翡先入為主,給封朕發(fā)了個消息:【朗城的事,謝謝了。】
封朕:【謝什么?什么意思?】
他的疑惑居然不像作假。
看來真不是他做的,那也不知道自已走了什么狗屎運,這也太開心了!
顏翡:【啊,沒事,我發(fā)錯人了,想給客戶發(fā)來著。哈哈。】
封朕:【微笑emoji】
顏翡心情實在好,干脆約封朕:【晚上有空沒?我請你吃好吃的。】
封朕:【有(謝謝老板.jpg)】
這位哥最近是真的很愛發(fā)表情,有種老年人努力追趕時尚潮流的可愛感。
說完后顏翡便退出了兩人的聊天界面。
誰知,也就過了十分鐘,微信又響。
封朕:【怎么還不到晚上啊!】
顏翡:【……】
5點半,封朕開車過來接顏翡下班。
顏翡各種指揮,讓他把車開到了跟顏家只隔了兩條街的一個胡同附近。
他的車太大,實在沒處停,不得不暫放在街邊,兩人走路進去。
一個超級小的門臉,招牌菜是黃泥燒鴿子。
來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吵吵嚷嚷,十足的煙火氣。
封朕和顏翡牽著手進去,看上去跟這些人沒什么不同。
跟顏翡在一起之前,他很少在這種大廳卡座吃飯,像這么市井的蒼蠅館子更是不會來。
但現(xiàn)在封朕覺得他喜歡。
非常喜歡。
包在錫紙里的黃泥燒鴿子上來,說是黃泥,外面的泥封已經(jīng)燒成了焦黑色。
錫紙撕開,冒著熱氣。
顏翡一雙素白的手替他用小錘把泥巴敲開。
“不臟的,這樣烤出來有種特殊的香氣。”
她撕一點冒熱氣的皮肉遞到他嘴邊,“你先嘗嘗,接受不了的話,咱們點別的。他們也有炒菜。”
封朕就著她的手吃掉。
抿一下她的指尖。
不是他會撩,本能作祟。
顏翡白中泛粉的指尖,帶一點鴿子肉的油花,真的讓人想替她吮干凈——
當然,這么澀的舉動在大庭廣眾下他做不出來,抿一下就算了。
慢條斯理吃完,封朕在心里宣布,黃泥燒鴿子以后就是他最喜歡的食物了。
“這里有酒,就是不怎么好,要來一點嗎?”顏翡又問。
封朕點頭:“好。”
于是顏翡起身去拿。
她沒喊服務(wù)員,這么小的店面,服務(wù)員忙到飛起。
顏翡自助,去前臺拿了兩小瓶100ml的二鍋頭,兩人一人一瓶。
“這個酒兩塊錢一瓶。”顏翡說。
封朕瞪大眼睛。
那神情分明是問:喝這個我不會被毒死吧?
顏翡逗他:“反正我要喝的。跟不跟我一起喝,你自已決定。”
嘴上這么說,偏偏又道德綁架,“喝了,就算你舍命陪君子,我記著你的好。”
那還說什么了。
封朕替她擰開,又開了自已的。
“念著我的好,就要給我做老婆。”
“我都跟你……”大庭廣眾下,顏翡說不出太赤裸的字眼,她挑起眸子看他,“你還有什么不滿?”
“睡是睡,同意是同意。”封朕聲音也挺低,“我過去太傻,不夠貪心,現(xiàn)在我要做奸商,既要又要還要。”
顏翡“嫌棄”地看他一眼。
他這種一本正經(jīng)的人,突然肉麻起來,有種強烈的反差感。
很撩。
類似于……
顏翡想了一下,效果堪比穿正裝跳艷舞。
她有點上頭。
“你有什么高興事啊?”封朕故意問她。
顏翡便興致勃勃把朗城的事分享了。
“本來還想讓你幫我報仇的,現(xiàn)在不用了,惡人自有天收。”她說。
而且盛邦也遭了報應(yīng),真是老天有眼。
這次危機,幾乎就是平順度過了。
封朕彎起唇:“我們小老板是有福之人,不用幫忙的。”
顏翡高興,笑得眼睛瞇起來。
“封朕,你好像從來沒嫌棄過我的工作。”
他只是之前不理解,但卻從來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覺得沒面子。
“工作沒有貴賤之分,你靠自已雙手賺錢,我有什么好嫌棄的。”封朕神情愉悅,看她的眼神很寵:“再說了,我都等著吃軟飯了,哪里敢嫌棄。”
顏翡還在笑:“那先從這頓飯開始。”
封朕:“好。”
兩人一人拿著一個扁扁的小酒瓶,誰也沒有往杯子里倒。
他們碰了下杯,各自喝了一口,顏翡被辣得直呼氣。
“這個度數(shù)太高,給你換啤酒?”封朕問她。
顏翡搖頭:“就喝這個吧,挺好。”
封朕沒攔著。
他想起什么,跟她說:“有個事跟你商量。”
封朕說,準備用封氏的官方號發(fā)個聲明,力挺她的產(chǎn)品,不知道她介不介意。
最好她把朋友圈那個告知書發(fā)微博,然后封氏的官方號轉(zhuǎn)發(fā)。
不過有一點,他倆結(jié)婚的事就會人盡皆知。
這是好事,她有什么介意的?
顏翡雙眼冒光:“方便嗎?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封朕不解,問她:“什么影響?”
顏翡:“比如……覺得你娶了個不門當戶對的老婆,有失身份?”
這個問題封朕沒回答,但他依舊一本正經(jīng):“我還當你怕別人以為我色令智昏。”
顏翡:“……”
他們愉快說定了。
今天真是開心的一天。
顏翡拿著酒瓶跟封朕碰:“那再喝一個,感謝封總。”
封朕:“感謝小老板給我這個獻殷勤的機會。”
店面就那么大,封朕和顏翡長得又好,時不時就有人偷看他們。
隔壁桌兩個男人,更是看得明目張膽。
那兩人以為他們是小情侶來著,別的對話他們沒怎么聽清,但現(xiàn)在聽一個叫對方“封總”,一個叫對方“小老板”,又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看人家美女這業(yè)務(wù)談的,像跟客戶談戀愛似的。”那兩人一個跟另一個眨眨眼說。
明顯得不懷好意,意味深長。
誰知,一頓飯吃完,兩人眼看著帥哥和美女各喝了兩個扁瓶二鍋頭。
美女起身時,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帥哥寵溺地彎下腰:“來,小老板,老公背。”
合著這是人家夫妻情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