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顏翡還在駕駛室坐著,見兩人有起沖突的架勢,也跟著下了車。
她站在封朕身邊,還沒開口,只聽那個叫袁圓圓的人“喲”了一聲,順勢把墨鏡摘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早就聽說結婚了,還娶了個個體戶,沒想到是真的啊。”
墨鏡一摘,顏翡發現,這人長得不錯,但看上去很痞,帶著邪氣。
皮膚是那種死了三天的白,幾乎能看到臉上的靜脈,看人時,一雙大眼睛帶著壞笑,肆無忌憚。
跟封朕的一身正氣形成強烈反差。
顏翡被他盯得心理不適,貼近了封朕一點。
封朕輕握她的手,低聲:“別怕。”
“倒是也沒怕。”顏翡說。
“寶貝成這樣呢?”
袁圓圓挑眉,語氣輕佻,眼睛一直沒從顏翡臉上挪開。
封朕冷聲:“有病就去治,不好好在國外呆著,回上京丟人,是怕你爺爺和爸爸日子過得太順嗎?”
果然是個有權的三代。
顏翡了然。
袁圓圓拿封朕當空氣,專逗顏翡。
“這么個美人兒,嫁誰不好,嫁這種老古板。跟他結婚,是不是無趣死了?”
顏翡回視他,語氣冷靜:“袁先生,你違規左轉,刻意別我車,危險駕駛,想危害我的人身安全。
我的車已經自動報警,你不走的話,交警和民警應該在20分鐘內趕到。”
這話不是嚇唬他,封朕送顏翡的車都是經過改裝的,自動報警功能是非常基礎的。
大概是沒想到顏翡這么有剛。
袁圓圓一僵,隨即又恢復剛才痞痞的模樣。
“嘖嘖嘖,小美人兒,你37度的體溫怎么能說出這么冰冷的話。我倒要等等,看看這幫小警察能拿我怎么樣。”
合著還是個法外狂徒。
還管她叫小美人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哪里來的古風小生。
聽封朕剛才話里的意思,估計這哥們兒也是個跟陸焰封桓一樣的,古裝劇愛好者。
這樣的ABC,顏翡熟。
顏翡不動聲色提醒:“袁先生,這是去年的梗了,不太好笑。”
袁圓圓詫異:“我明明才刷到。”
顏翡:“洋抖是慢一點的。”
袁圓圓:“我昨天下載國內抖音了,你id是什么,互關一下唄?”
封朕在一旁神色已經冷至冰點。
他扯了下顏翡,將她擋在身后。
對袁圓圓怒目:“一分鐘內,把你那輛破車開走。不然,就得你爺爺來求我了。”
袁圓圓一張嘴淬了毒:“說我的車破,你一個自已開幻影,給老婆買小米的鐵公雞,也好意思?”
顏翡在封朕身后無語扶額,簡直替他冤枉。
可封朕不陷入自證陷阱。
“我是不如你,聽說你爸剛給比你小5歲的后媽買了游輪,還給你1歲的妹妹買了信托。你妹妹叫什么,袁滾滾還是袁咕隆咚?”
霧草,沒想到封朕這個不愛說話的人,偶爾懟人這么精彩。
關鍵是信息量也太大了。
她必須逐句背誦,以確保下次跟蘇甜馨見面時讓好閨閨吃到完整的瓜。
顏翡在封朕身后聽得津津有味。
果然看到袁圓圓被懟得惱羞成怒。
他過來,對著封朕的臉就要揮出一拳。
顏翡下意識沖過去要擋。
誰知,袁圓圓已經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在身后制住。
于是,場面變成好笑的,袁圓圓被反剪雙手在身后,跟擋在封朕身前的顏翡大眼瞪小眼。
連顏翡都沒想到,周圍停著的車輛不只是看熱鬧和被堵的,居然還有封朕的保鏢在,更何況是袁圓圓。
看來,每次看似平常的雙人外出,四周都有人保護。
有用的男人真讓人安全感爆棚。
“你小子玩陰的是吧?”袁圓圓氣壞了。
封朕走過去,靜靜審視他。
“幼兒園開始你就玩兒不過我,現在?你也配?”
這話輕蔑至極,袁圓圓的小白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
封朕帶著顏翡上車,直接讓保鏢把袁圓圓交給警察處理。
回去的路上,顏翡回憶剛才的一幕,既心有余悸又好笑。
她忍不住瞟了封朕一眼。
“想說什么?”封朕問。
顏翡笑:“第一次見你這么會吵架,覺得還挺有趣的。”
主要是封朕不是刻薄的人,偶爾說一次刻薄話,挺反差的。
封朕:“袁圓圓就是有病,每次見了我跟瘋狗一樣。”
“你們有仇?”顏翡問。
“算吧。”封朕身子往后靠,有點尷尬,“但結仇的方式有點……”
顏翡更感興趣了,轉過臉看他,眼神中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快跟我說說!”
封朕:“……小老板,看路。”
封朕說,他們小時候住一個大院里。
他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撞見袁爸帶著一個女人從酒店出來,于是,正直的封小朕就告訴了袁媽。
后來,袁爸袁媽離婚,這筆賬被袁圓圓算到了他頭上。
顏翡:“……”
好離譜的理由,不過封朕也的確做得出這種事。
他就是那種看到別人隨地吐痰都要上去制止的人,正義感爆棚。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確太沖動了。”封朕反思,“我不該干涉他人命運。”
“不,我覺得你是從小就有正義感,特別帥。”顏翡說。
封朕明顯勾起了唇角。
他知道顏翡不是嘴甜,她這么說,是真的這么想。
因為她也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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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格麗餐廳。
短短半小時,陸衍已經從對面美女的留學經歷聽到了她為什么學小提琴。
知道了她會做小蛋糕,最喜歡的城市是巴黎。
她有兩個保姆,養了一只叫Lucky的西施犬。
她爸在瑞士銀行給她留了一大筆錢。
甚至知道了她保姆和家庭教師的名字。
現在人心這么復雜,這種一張嘴就讓人看見腳后跟的單純女孩,很少見了。
陸衍攪動著面前的英式紅茶,聽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