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種家庭的女孩子，也沒有什么養家糊口的壓力，當然是學點喜歡的最好。”
“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也有一些追求者，同胞和老外都有。
但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兒嘛，我爸舍不得把我遠嫁，覺得還是在家跟前放心。”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不參與，以后你需要做什么，可以讓我爸幫你。”
“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呢，我覺得那些男的都很輕浮，沒有內涵，沒什么意思。”
女孩像只小喜鵲，嘰嘰喳喳個不停。
看著那張帶了點醫美痕跡的幼態臉，陸衍在心里搖頭。
這種人最好祈禱她爸一直有錢，一直能保護她，不然到社會上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要是對上蘇甜馨，蘇甜馨多看她一眼就算輸。
陸衍被自已的念頭嚇了一跳，對上蘇甜馨做什么？
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見陸衍一直不說話，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已，美女吞了下口水。
“那么你呢？”她有點害羞地問。
陸衍：“哦，我跟他們一樣輕浮，而且更沒有內涵。”
“不，不是。”美女直接紅了臉，聲音也小了一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談過一些。”
一些……
那女孩沒想到能把自已聊得這么下不來臺，她遲疑了片刻，才有點糾結地說：“男人嘛，有感情經歷也可以理解。”
陸衍：“謝謝體諒。”
女孩顯然對他的外形和條件是滿意的，因此心急了一點。
她看陸衍不冷不熱的樣子，想了想又說：“我聽說你爸的身體不太好。”
陸衍還是客氣微笑：“是，家父癌癥晚期。”
“那……需要結婚后早點生孩子嗎？”
見陸衍微微拉平嘴角，她補充：“別誤會，我不抵觸生孩子。我也很喜歡小孩子的，而且，我表姐那里有生兒子秘方。”
她表姐是他們的介紹人。
又露出無邪的笑容，“可以先生個兒子，這樣就放心了。以后第二個是兒子女兒都可以。”
“歐陽小姐，你在哪里留的學？”陸衍問她。
女孩有點沒反應過來。
“倫敦呀，剛才我說過了。你看你，不注意聽人家講話。”她眨一下眼，嗔怪得模樣挺可愛。
陸衍：“倫敦這么封建？也重男輕女？”
女孩的臉一瞬間紅成了凍柿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以為長輩們會重男輕女，我也是讓你盡孝……”
女孩光顧著說話，面前的點心和紅茶都沒動。
“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
陸衍拿起裝熱牛奶的杯子，替她的紅茶里注入牛奶。
“來，喝茶。”
第一次相親，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問她經濟形勢和阿修羅是誰，她保準答不上來。
陸衍心里說不出來的遺憾。
對面女孩天真歸天真，也不至于太傻。
她慢慢終于意識到跟面前的男人沒戲了，后半程突然安靜了下來。
結束后，兩人到了寶格麗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女孩的司機和保姆已經在門口等著。
陸衍還算有點紳士風度，立在門口目送她上車。
“可以做朋友嗎？”女孩帶了幾分委屈看他。
“當然。”陸衍微笑。
雖然他也不知道要這么個朋友干嘛。
女孩的車開走了。
陸衍立在自已的車旁，吸一根煙。
別氣餒，說不定就這一個無趣，后面的就好了。
總不能人人都像蘇甜馨有趣。
她有趣，是因為游戲人間，視男人如糞土。
一口煙氣嗆進喉嚨，辛辣得讓人鼻酸。
本以為自已不見蘇甜馨也就慢慢戒斷了，相完親反而想的次數更多了。
晚上，陸衍組了個局，出去喝酒，讓自已換換心情。
還沒出門，接到了衍媽電話。
一張嘴就是：“今天相親不行？”
“怎么，媒人找你告狀了？”陸衍反問。
衍媽沒有否認。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這孩子，平時最會聊天，這次怎么這么刻薄？瞧瞧你說得那些話，惹得人家歐陽小姐回去一直哭。”衍媽在那邊數落。
“我說什么了？”陸衍想不起哪句。
“問人家倫敦是不是也重男輕女，話里話外，覺得人家俗氣，沒意思。”
倫敦是不是重男輕女，他的確問了，說她俗氣，他怎么不記得？
長得不聰明就算了，居然還會栽贓。
又蠢又壞！
衍媽在那邊苦口婆心：“咱們這種家族聯姻，不就是為了穩固錢和孩子？人家說得也不錯。
歐陽小姐雖然沒那么多心眼，但家里挺有實力，長得也不錯，以后生了孩子的基因也行……”
陸衍都不知道自已的火怎么來的，他倏地打斷：“媽，我是人，不是商品。你這樣，讓我覺得聯姻像兩個牲口配種。”
衍媽在那邊生生被氣得呼吸一滯。
良久，她才問：“衍兒，你的叛逆期是延后了嗎？”
陸衍不出聲，好一會兒才溫和下來：“沒有，我就是覺得跟她不合適。”
見他態度軟化，衍媽語氣也柔了不少：“不合適沒關系，跟媽說，你喜歡什么樣的，媽讓人再給你介紹。”
腦子里浮現了一張煙視媚行的臉，陸衍努力趕跑。
“沒有特定的，媽，您看著安排。”
晚上的聚會約在安悅路SOHO的一家會所。
剛在地庫停好車，陸衍揉揉眼睛。
他簡直懷疑自已今天想了那個女人太多次，出現幻覺了。
那個站在電梯間附近，和一個挺高的男人挎著手臂的，不是蘇甜馨是誰？
再一看那男人，更巧了，居然是陸焰。
說不上來心里什么感覺，陸衍就這樣看著蘇甜馨和陸焰兩人親密地挽著手，站在電梯間。
陸焰微微低著頭，蘇甜馨則仰臉看著他，兩人親親熱熱地說著話。
蘇甜馨笑得很甜。
陸衍看了有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里，電梯到了兩回，兩人誰也不上，就跟顯眼包一樣，依偎在那里。
有大病吧！
不是說陸焰是她男閨蜜？
跟男閨蜜挽手逛街，未免也太沒有邊界感！
還是說……她早就跟陸焰睡過了？
難怪他們約的事不讓告訴陸焰！
陸衍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情緒上頭，他差一點就下車沖過去，站在這兩個人面前。
他倒要看看，蘇甜馨會不會覺得羞愧難堪。
大概率不會，這個女人就是被捉奸在床都能面不改色。
看來她說的都是真的，不想進一步發展，一點都沒有興趣做她的女朋友。
至于陸長瑜怕她會糾纏不休，根本是多慮了。
她避之不及，甚至怕他纏上去！
陸衍最終沒有下車。
他笑自已，露水情緣而已，怎么當真了？
感情里，都是別人圍著他轉，為別人患得患失，不是他的風格。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最終，陸衍將車原路開回去，聚會也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