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馨查過萬靜的底細,知道她在跟蘇念禮之前就是個慣三。
萬靜這個人道德觀念低下,做什么事都不稀奇。
只是沒想到,她都做試管了,也不肯用蘇念禮的蝌蚪。
蘇念禮在監獄里得知這個消息,根本不相信,多次吵鬧,要求重新鑒定。
后來他被帶去了實驗室,當面做了二次化驗。
這次還額外做了他和蘇甜馨的。
結果為:蘇甜馨同他是直系血親,龍鳳胎不是。
蘇甜馨看到霍雷傳來的蘇念禮的視頻。
距離上次見面才過去一個多月,蘇念禮哪里還有半點往日的模樣?
他頭發花白,眼神渾濁,隔著屏幕大吵大鬧,隔著屏幕都好似能聞到口臭和頭油味。
蘇念禮明顯受了大刺激,精神狂躁,在實驗室里發狂,把東西扔了一地。
他不住扯著制服人員的衣領嘶吼:“我要弄死萬靜那個表子!”
“老實點!”有人給了他一電棍,他趴在地上發出悲鳴。
“他后悔了,說想見你。”霍雷帶話說。
“我不想見他。”蘇甜馨說。
事已至此,沒什么好見的,也沒什么好說的。
萬靜又來了工作室一次,等在蘇甜馨去停車場的必經之路上。
“蘇甜馨,你早晚下地獄!死無全尸!”她終于沒有了之前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面目猙獰地詛咒道。
“為什么?”蘇甜馨好笑地看著她,“就因為我沒讓你的陰謀得逞,拿走了本來就屬于我和我媽的財產?”
萬靜頓了一下,目眥欲裂。
她張張嘴,貌似又說了什么,蘇甜馨徑直掠過,根本沒往心里去。
這件事,在蘇甜馨這里就算是結束了。
只是以防萬靜報復,顏翡又讓封朕派了幾個人保護蘇甜馨。
加上霍雷和陸衍的人,蘇甜馨后面跟著三波保鏢,加起來至少10個。
所以這幾天她出門的時候,時不時就見車后面跟著一個小車隊,場面滑稽又溫馨。
又過了幾天,是顏翡生日。
為了把晚上的時間留給封朕,蘇甜馨和陸焰特地選了中午的時間給她過。
三人一起吃了飯。
陸焰送了一副油畫給顏翡,一個穿公主裙的女孩坐在花園里,旁邊圍了七只貓,完全是顏翡和家里“七仙女”的樣子。
顏翡很喜歡,連連道謝。
蘇甜馨則定制了一套西裝給顏翡,又神神秘秘地把一個小袋子放到了她后備箱里,叮囑她晚上回家再看。
顏翡沒忍住,到底是從她手里搶走看了一眼,頓時像拿了個燙手山芋,把東西往車后備箱一拋,驀地紅了臉。
“你”了半天,硬是沒說出囫圇話來。
“除了我,還有誰這么關注你的幸福。”蘇甜馨給了她一個wink。
礙于陸焰在場,顏翡到底沒敢多說。
吃飯時,三人閑聊。
陸焰說陸長瑜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以他的經驗來看,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了。
“我跟那狗東西沒什么好說的,你們兩個能勸勸還是勸勸,那么大個公司不要,多可惜。”
“狗東西”自然是說陸衍。
“你一直討厭他,他不要,不正合你心意?趁機努力努力,說不定就是你的。”蘇甜馨說。
陸焰不屑:“我才不稀罕。我只要他答應我的那部分,我媽還在華爾街等我呢。”
又聊起顏翡馬上回去讀書,陸焰說讓她去焰媽的公寓住。
“還用你說?我跟阿姨和Zoey都說好了。”顏翡笑道。
“哇!居然又跟Zoey住?!”蘇甜馨一臉艷羨,“我怎么沒趕上這種好時候?”
顏翡則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我媽也老提她。那個Zoey不就是個像男人的女人嗎,你們就那么喜歡她?”看兩個閨蜜的花癡樣,陸焰酸溜溜問。
“你見了也會喜歡她的。”顏翡說。
“不可能,那我跟喜歡個男人有什么區別?!”
“No!Zoey的魅力跟性別沒關系,她只是女生追求者更多,不是沒有男的喜歡她!等你回去見了本人就知道了。“蘇甜馨力挺顏翡。
兩人又給陸焰安利了Zoey的ins,陸焰心里不服氣,但也關注了。
一頓飯吃得很開心。
蘇甜馨看著笑容燦爛的陸焰,幾次想問他一個問題:我如果跟陸衍在一起,你會原諒我嗎?
她說不出口。
改天吧,萬一陸焰發瘋,翡寶的生日就毀了。
前段日子,家里的事亂成一鍋粥,蘇甜馨顧不上陸衍,如今塵埃落定,她慢慢在心里有了主意。
跟他試試吧,也算給自已一個機會,她對自已說。
但要跟陸衍約法三章,把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一方覺得不合適了,另一方切勿糾纏。
給顏翡慶完生,蘇甜馨又回工作室了,加了個班把工作都收尾了。
第二天周六,她醒得很早。
洗漱完,化了個妝,給陸衍發了個消息:【有時間嗎?一起出去喝個咖啡。】
陸衍秒回:【有。我下去找你?】
兩人很快在電梯口集合,一見彼此,隨即都垂眼笑了。
蘇甜馨化了全妝,穿了一件紅色針織裙,配黑色瑪麗珍鞋,飾品是大溪地黑珍珠項鏈和耳環,頭發已經長到了脖子,是時下流行的“睡不醒”法式燙,慵懶又美麗。
陸衍則是一慣的老錢風,白色西裝套裝,配薄底皮鞋,口袋巾、領帶夾、袖扣和尾戒一應俱全。
誰也別嫌誰用力過猛,站在一起都像是要去拍雜志封面。
沉默了一小會兒,進了電梯,陸衍先開口:“蘇甜馨,你穿這么正式,不能是為了隆重地拒絕我吧?”
這是什么鬼問題。
蘇甜馨表現得倒是淡定:“不,我是準備隆重地答應你。”
陸衍明顯吸了口氣,他沉默了有三秒,然后咽了口口水。
“我沒聽錯,你也沒逗我,對吧?”他聲音放得很低,好像怕嚇到誰。
蘇甜馨:“對你來說,追到一個女孩子,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嗎?有必要這么驚訝?”
“別人是別人,你是蘇甜馨。”陸衍說。
他伸出手臂給她,“以防萬一,你還是掐我一把,讓我知道自已沒有夢游。”
于是,蘇甜馨果真伸手,隔著衣服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她的手被陸衍握在了手里,再沒有放開。
到了地庫。
“誰開車?”蘇甜馨問。
陸衍:“你。我現在像喝醉了,怕出事故。”
蘇甜馨想笑他油嘴滑舌,卻發現他的手攥她攥得特別緊,腳步虛浮。
花花公子純情起來,讓人怪害怕的。
周末上午的地下車庫有種詭異的安靜,腳步聲好像都比平時響一些。
走近停車位,她掏出鑰匙,按了下。
沒有熟悉的鳴笛聲,像是什么東西卡住。
蘇甜馨想按第二下時突然停手。
興許是第六感作怪,興許是她自已停車不會停這么歪。
來不及思索,她已經拉著陸衍轉身。
“快跑!”
蘇甜馨拉著陸衍拔腿就跑,身后有怪異的“嘶嘶”聲,像誰點燃了煙花爆竹的火繩。
才跑了兩步,又聽到“轟隆”一聲。
背后一陣灼熱,蘇甜馨先是被熱浪掀翻,接著,又被一個懷抱抱緊,按在地面上。
轟鳴聲持續了一陣子。
周圍濃煙四起,火藥味混雜著皮肉燒焦的味道。
停車場連環爆炸。
動靜太大,已經有物業的人往停車場沖。
好幾輛附近的車輛在熊熊燃燒,蘇甜馨的牧馬人更是成了一堆廢鐵。
但她被陸衍護在身下,毫發無傷。
巨大的恐懼讓蘇甜馨失聲,隔了很久,她聽到自已喊:“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