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如此這般,湊在封朕耳邊給他出了一通主意。
“能行?”封朕將信將疑。
“你放心好了!小顏肯定吃這套!”陸衍打包票。
封朕怎么想怎么別扭,有點接受不了。
“再議。”他說。
封朕這么說,就是暫時擱置的意思,但陸衍不這么認為。
下午剛到家沒多久,封朕便接到了一個自稱陸衍游戲公司下屬的電話。
那人送了個長方形的盒子過來,帶話說:“陸總說您知道怎么用,祝您成功。”
封朕打開,是一把電競專用的機械鍵盤。
他有點無語。
陸衍說,機械鍵盤跪著肯定比搓衣板疼,聲音也脆,顏翡肯定心疼。
還說,都這個時候了,臉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還是奪回同床共枕權比較重要。
可封朕就是有點放不開。
雖然嘴上在說事發后跪搓衣板,可這事,對封朕來說就是個比喻。
一旦具象化,感覺就會很糟糕。
男兒膝下有黃金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如果顏翡覺得他道歉不誠懇,他誠懇一點好了。
可還能怎么誠懇?
封朕沒有頭緒。
就這樣一直捱到晚上,昨夜的情形重復上演。
顏翡吃完晚飯,陪封奶奶聊了會兒天,又下去逗了會兒貓,就回房間睡覺了。
這期間完全沒有跟封朕單獨相處過,他想求饒都沒有機會。
封朕只好又去了次臥。
一個人躺在床上,空虛寂寞冷的感覺席卷而來,心思便開始活了。
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黃金也該給老婆打首飾用。
這么想想也不是不行。
封朕心一橫,一個鯉魚打挺起來。
他去敲主臥的門,沒人回應。
旋一下把手,嘖,鎖死了。
夫妻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真是的。
封朕做足了心理準備,干脆立在門口打顏翡的電話。
顏翡接得倒是快。
“怎么,你又落什么東西了?”她語帶揶揄。
一想到自已接下來要做什么,封朕先犯了尷尬癥。
他緊繃著聲音,連“小老板”也不叫了。
“顏翡,跟我到書房一趟。”
這聲音,對他來說是挑戰從未有過的領域帶來的緊張,聽在顏翡耳朵里簡直像挑釁。
放下電話,顏翡就開了門:“干嘛?”
封朕不說話,走樓梯上樓。
顏翡跟在他身后。
看著他匆匆的背影,顏翡不悅加倍。
這就受不了了?為了陸衍騙她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進了書房,封朕先回身關上了房門。
以防萬一,還往外張望了一下,確保走廊里沒有打掃的傭人。
顏翡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也有點緊張了。
她環抱雙臂立在門口:“你有什么話說就是了。”
封朕不答,走進書桌內側,之后拿了個東西出來,往她腳邊一放,“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顏翡嚇得想彈射開,身后是門,沒成功。
再看封朕,已經從臉紅到了脖子。
這???
跪搓衣板,跪鍵盤,跪榴蓮,不一直是網絡梗說著玩的嗎?
現實中居然有人來真的?
怎么可以讓她的霸總老公跪鍵盤?!
這也太沒輕沒重了。
顏翡當然不媚男,但也不是個把男人踩在腳下就會覺得開心的女人。
她挺慕強的,當一個男人在她面前把姿態放太低,她會覺得這個人魅力銳減。
不用問,這餿主意肯定又是陸衍出的!
故意在她面前折損她老公的魅力,罪加一等!
“你快起來。”顏翡比封朕還尷尬,手忙腳亂地拉他。
封朕不動,抱她的腿:“小老板,我不接受分房。”
“好,不分,我們不分。”顏翡自已都開始臉紅脖子粗。
當晚,封朕終于得到豁免,回了主臥睡。
但顏翡越想越氣,直接把那個鍵盤,再加了一個新買的指壓板,找跑腿送到了醫院,指明蘇甜馨收,給陸衍“回禮”。
還在微信上拱火蘇甜馨。
【我覺得,水水為了得到你,撒這樣的謊,真的太過分了。等他出院,你絕對不能輕饒他!馨姐,你倆剛開始,你得要立威啊,不能因為那點苦肉計就任他拿捏,不然后患無窮!】
搞得蘇甜馨一頭霧水,有一瞬間甚至覺得顏翡手機被陸焰偷了。
-
又隔了一天,封朕給陸衍和蘇甜馨帶去一個消息:車子爆炸的確是萬靜所為,她放完炸藥當晚就逃出境了。那對龍鳳胎,現在在榕城郊區,由她的父母撫養。
抓捕的過程估計會漫長一些,但她的父母已經被監視起來,再也成不了氣候。
爆炸事件上了新聞,蘇媽也知道了。
她聯系蘇甜馨,在電話里慌得不成樣子。
聽蘇甜馨反復說自已沒事,陸衍也問題不大,才放心了一些。隨后便要來醫院看陸衍。
蘇甜馨第一反應是趕緊加了個陪護床,做出兩人各自睡的假象。
陸衍見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笑:“又不是小學生早戀,你搞什么?阿姨很支持我們的。”
“你忘了答應我先保密的?”蘇甜馨說。
“那什么時候公開?”
蘇甜馨想了想:“起碼,談滿三個月以上再說吧。”
這是什么話?
搞得他跟很不靠譜一樣。
陸衍積極爭取自已的權益:“一個月。”
蘇甜馨皺眉:“兩個月行了吧?”
陸衍:“那阿姨一來我就說。”
蘇甜馨:“……戀愛是咱們兩個人的事,別人知不知道有什么關系?”
陸衍:“俗話說,討到漂亮老婆不炫耀……”
又來了。
蘇甜馨掐他脖子:“閉嘴,一個月就一個月!”
蘇媽不知道是真沒發現什么,還是發現了也不敢問,總之,很容易就應付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開始變著花樣做了飯往醫院送,至于為什么蘇甜馨不給陸衍找個護工,而要親力親為的照顧,她依然什么都不問。
陸衍出院前一天,蘇媽跟蘇甜馨商量,想搬回蘇宅去。
理由是:蘇念禮也進去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一直沒人住,東西容易壞,里面的裝修還是她親自盯的,荒了可惜。
蘇甜馨也不好攔著,自然只能同意。
但她總覺得怪怪的,好像蘇媽是故意在給陸衍騰地方。
她審陸衍,后者一臉無辜:我什么都沒說,我岳母是過來人,能看出來也正常。
怎么看出來?
每次蘇媽來,蘇甜馨都恨不得坐得離陸衍八丈遠。
她不信。
微信上跟顏翡吐槽,顏翡也說,跟坐得遠近沒關系,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發現她和陸衍是一對兒。
說完又問:【馨姐,我怎么感覺你在跟我秀恩愛呢?】
有嗎?蘇甜馨臉熱。
她難得當局者迷了幾天。
這個消息,陸焰跟蘇媽差不多同時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