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馨飛山城的時候，顏翡在去封氏的路上。
她回去讀書的時間已經定了，準備過完元旦就走，現在在做準備工作。
吃穿用度倒不擔心，學業應該也跟得上，顏翡唯獨放不下的是廠子和老顏。
她在的這一年半里，已經在廠子里舉足輕重，有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現在是淡季，怎么也好說，可再過去兩個月開春了，老顏和王經理肯定忙不過來。
從上個月開始，她就在物色職業經理人。
華翡名聲在外，又有她這個“太子妃”做背書，按理說是好招的。
可那些人來廠子面談，發現工作時長只有一年，便又都不肯做了。
說白了，一年對于好的職業經理人來說，不過是個籌備階段，還不夠發揮的。
可太一般的人選，顏翡又看不上眼。
后來又干脆換了思路，心說，不如給老顏安排個能干的助手算了。
一個不行就兩個，多點人幫襯，也讓王經理勸著點，讓老顏改改什么事都親力親為的毛病。
助理的話就好說了，封氏有不少優秀人才，顏翡覺得不如跟封朕聊聊，看看封朕愿不愿意借個人給她。
顏翡到的時候，封朕在開會，張小墨接待她，將她引入辦公室，又端了咖啡和茶點進來。
“下午了，怕您喝咖啡失眠，這杯是無因款。”她說。
依舊是老樣子，對著顏翡微笑。
封朕這些下屬里，顏翡對張小墨最熟，現在還在穿她去年選購的衣服。
但兩人的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小墨，你多大？”顏翡突然問。
“26歲。”
“這么年輕就做到董秘的位置，真的是太優秀了。”顏翡示意她坐下，由衷地說，“一路升上來挺辛苦的吧？”
張小墨不知道顏翡是什么意思，怔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甚至多心地想，該不會是董事長夫人不喜歡女秘書，想勸退她吧？或者，以為她是靠什么不正當手段才爬上來的。
隨即很快否定了自已。
且不說，顏翡每次來都很友善，不像那樣的人。
單憑顏翡漂亮得像AI生的一樣，自帶磨皮濾鏡大眼瘦臉效果，就不可能覺得她有威脅。
“也還好，全憑封總賞識。”張小墨收起了看美女的癡漢眼神，謹慎回答。
她不看顏翡了，但顏翡在目不轉睛地看她，還越看越喜歡。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邊的薪水照發，把你派到別的廠子去一年，你可以接受嗎？當然那邊也是高薪。”顏翡出言試探。
又想了想補充道，“或者……如果你怕這邊的工作斷檔，也可以兩邊跑。”
張小墨知道顏翡要出去讀書的事，因為剛進十二月封朕已經開始情緒不穩定了。
說實話，年紀輕輕晉升到這個位置，她最近也進入了迷茫期，有點止步不前，不知道該如何發展了。
封朕倒是說過開拓海外市場，讓她和陳越有一個去獨當一面。
陳越守家待業，不想離開上京，她倒是一直有這個意愿，但一個人在海外開荒拓跋，也有點發怵。
顏翡說的倒是個機會，她可以歷練一年。
“您是說，華翡那邊需要人手嗎？”張小墨問。
顏翡點頭。
怕張小墨有心理負擔，又說：“但咱們只是商量哈，不是一定要你去的意思，而且，我還沒跟封朕說呢，你要是愿意，我再去問他。你不愿意，就當我沒說過。”
又一拍胸脯：“放心，我很喜歡你，就算被你拒絕了，也不會亂吹枕邊風！”
嚶嚶嚶，老板娘怎么這么好！張小墨覺得自已都快愛上顏翡了。
老板怎么這么好福氣啊！
張小墨有足足一分鐘沒有說話。
但她用這一分鐘決定了自已一年的去向。
“我想去，太太。您跟封總商量吧。”
“跟封氏比起來，我們廠子是小打小鬧，到現在也只有百來個員工，你不擔心屈才？”顏翡問。
“不會。”張小墨搖頭，“我知道華翡發展得很好，而且顏老先生人也很好，我去了可以多學點東西。”
“那不怕做得太好，到時候我們不肯放你？”顏翡笑問。
“不會的，您不是那樣的人。”張小墨說，“不過，我想知道為什么是我？”
為什么不是陳越，或者其他人。
其實，顏翡也是看見她臨時起意，但不是沒有自已的理由。
“因為我覺得你很專業，做事也很穩重。我每回見你，你都只穿黑白灰，行為舉止也很恰當，禮貌又不諂媚。恰好我們廠子也需要這樣一位女性。”
顏翡說，“你名義上過去是助理，實則是我現在的角色，代理總經理，很多東西都可以先斬后奏，讓老顏聽你的。他要是不聽話，你給我打電話，我說他。”
張小墨已經聽得有點躍躍欲試。
“不過，關于薪資，我還沒有完全想好，我們可以再談。”顏翡說。
“沒關系， 能給您效力我已經很開心了。”張小墨說。
說的兩人竟然都有些期待了。
封朕推門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兩句，他直接笑了。
“怎么，我家小老板公然來我這兒挖墻腳？”
顏翡和張小墨同時站起身。
“跟小墨沒關系，是我問的。”
封朕又笑：“瞧瞧，已經開始護短了。”
張小墨在旁邊看著，知道老板沒生氣。不僅沒生氣，還很為能幫上老婆忙得意，也大著膽子道：“老板，您就給我這個機會吧。”
“行，好說。”封朕點頭，“華翡明年如果業績增長超過10%，你回來年終獎翻倍。”
張小墨直接歡呼了一聲。
華翡一切向好，除非明年全世界都不再用系統門窗，不然業績增長是必然的。
這句承諾，約等于直接送了七位數給她。
見封朕答應得這樣痛快，顏翡一樁心事落地，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封朕看顏翡笑，更是心花怒放。
“以后我這兒就是我家小老板的人才庫，需要誰，過來領人好了。”
顏翡笑嘻嘻：“謝謝！不過有小墨就夠了！”
又看看時間，封氏也快下班了。
“不如，我打電話叫上老顏和王經理，咱們一起吃個飯？”她提議。
于是，下午6點多，五個人坐在了餐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