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挺愉快。
老顏和王經理跟張小墨聊了聊,也覺得很合適,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
這樣的大事,前面總找不到合適人選,現在敲定下來,也不過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樣我出去也就放心了。”顏翡說。
老顏:“你爹我做了快二十年的廠子,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已,連飯都做不好,一出去就知道啃干面包,吃那噎死人的酸奶。”
顏翡離別在即,最近連貧嘴的時候都少了,也不回懟,只是笑。
“爸,我讓蘭姐帶個廚子跟她一起出去,這回有人給她做飯。”封朕說。
顏翡看封朕,用眼神打了個問號。
后者回了她個肯定的眼神。
“我是上學去了,又不是享福去了,不要興師動眾。”顏翡不贊成。
封朕不以為然:“你為什么不能上學的同時享福?本來異國他鄉就挺苦的了,有兩個人照顧你不是挺好?”
“我有個同學是貴族,他才帶了一個保姆。”
“你管他呢,他要是不帶,難道你還餓著?”
顏翡沉默了一小會兒,妥協:“……最多讓蘭姐跟我去,蘭姐做飯就挺好吃的。”
看封朕又要勸,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許再說了,你要再說我一個都不帶!”
她這個舉動,當著老顏和王經理兩個長輩,和張小墨一個下屬,已經有點太親密了,捂完顏翡就覺得不太好,迅速松開。
但還是被封某人親了下手心。
沒有聲音,很隱秘,但親的人和被親的人臉都有點紅。
張小墨一直知道封朕對顏翡寶貝得要命,卻頭一次見兩人這樣的親密互動。
老板和太太感情是真的好,她越發覺得自已的決定再正確不過——
太太出國念書,她要是幫太太把后顧之憂解決了,老板少不了她的好處。
老顏見封朕替顏翡想得這樣周到,也很高興。
“行,小蘭那個人挺細心的,跟著翡翡去,還能有個照應。”老顏說。
吃完飯出門的時候,已經快9點。
顏翡搶著買單,另外四個人便站在一邊等她。
結完賬一回頭,顏翡看見了很久不見的袁圓圓和一個看上去也就初中生模樣的小男孩。
袁圓圓過來跟顏翡和老顏打招呼,無視封朕。
封朕也拿他當空氣,視線撇向一邊。
那個小男孩眼睛在顏翡和老顏身上來回看,袁圓圓直接問他:“季勖(xu),你說顏叔叔跟你爸像不像?”
小男孩叫繼續?挺有意思。
估計也是個ABC,顏翡想。
季勖點頭,說了之前袁圓圓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袁圓圓臉盲也就算了,這小孩也臉盲嗎?
顏翡仔細打量眼前的小孩,他是窄長臉,鼻子很高,一雙眼睛很亮,有點混血的味道。
別說,如果老顏像老年版費翔,小孩就像少年版費翔。
興許這世上還真是人有相似。
總不能小朋友連看自已的爸爸都臉盲。
老顏跟袁圓圓握手,又摟一下季勖的肩膀:“那回去給你爸帶好。”
小孩乖巧點頭。
袁圓圓說,季勖是跟著家人過來參加他爺爺葬禮的,又在這里逗留了一陣子,他們很快就回去了。
他爺爺又在醫院維持了一陣子,是十月底去世的,當時封朕還去參加葬禮來著。這件事顏翡也知道。
她再次跟袁圓圓說了節哀。
袁圓圓干笑了一下,又問顏翡:“我聽說你還有一年書沒念完吧?什么時候回去?”
顏翡說了日子。
“那你到NYC找我,哥罩著你!”袁圓圓大包大攬。
封朕明顯臉色不好看。
當著自已岳父,又不好發作。
顏翡笑:“不用你,我有老公照顧。”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眾人拋在了腦后。
蘇甜馨不在的這幾天,陸衍狠狠作了一陣子妖。
這下換成了他給封朕發微信。
【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知道我沒有甜心的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你居然這樣對我,要不要快點幫我多簽幾個合同補償我一下!】
風水輪流轉,換封朕開始不理他。
如此鬧騰了兩天,陸衍突然沒動靜了。
封朕正好有事找他,電話打過去,那邊笑得無比開心:“我來盧州出差了,人果然一忙起來心情就好。”
去盧州出差,盧州到山城開車也就兩小時,封朕還能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你那是真出差嗎?”
“別管!想想換個地圖跟我們甜馨寶貝膩歪,我還挺期待。”
封朕:“你有點出息。”
“你~有~點~出~息~”陸衍在電話里陰陽怪氣學他,“不是你追去NYC看藍球賽的時候了?
另一邊,蘇甜馨的山城之旅異常愉快。
來到山城,她才第一次對“人杰地靈”四個字有了實感。
十二月份的上京樹都禿了,一片肅殺。
但山城卻綠植豐沛,氣溫高了不少。
她住的酒店,推開窗戶能看到不遠處的嘉陵江。目之所及,大山大水,讓人心曠神怡。
封朕介紹的客戶更是熱情又開朗,一點大老板架子都沒有。
她暫時把陸衍拋在腦后。